她打了个哈欠,慢慢坐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屋内的帘帐后好像坐着个人。
午后的日光从小窗映进,一地朦胧发亮,有些看不太清。
不过郑观音定睛一瞧,发现确实有人。
通过拂动的缝隙,她看见了一双男子的手,握着一把剪子,膝畔有几枝荷花莲蓬。他此刻正在修建花草,往瓷瓶里插。她心下大骇,怕自己走错了屋子,立刻轻手轻脚下榻,想要从后门出,绕过枫桥回去。
“郑娘子”
隐隐约约的,好像是陈家的侍女在别处唤她。
郑观音一颗心高高吊起,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困倦,恐走错了房间。
她轻手轻脚走得更快了。
然而门上了锁,一时情急,躲进了右侧琴室内。那里有屏帘,有花罗行障,几重掩映下来,显得很隐蔽。
“嘟嘟嘟”
几声轻轻的敲门,郑观音听见侍女问:“可有见到”
“未曾,你们到别处去寻吧。”
郑观音刚睡醒,人还在恍惚。这间琴室在重重帘帐内显得格外幽凉,她坐在地垫上打量了一圈,觉得有些眼熟,于是伸手从格架上取了本书。翻开一看,上头还有峭拔字迹。
是陈三郎的书。
她想起来了,这是边是陈家祖父的宅院,而这里是陈三郎曾经暂居的屋子。
她迷迷糊糊的,下意识走回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刚才那个人!
郑观音猛地抬头,陈植从行障后走进来,把她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
“嘘”
陈植捂住她的嘴,笑眯眯地俯下身:“好不容易支走了,你又要将她们叫回来吗?”
郑观音心跳得厉害。
他在这儿,她也在这儿,怪不得她们走了。
园子里的蝉鸣声更加响了,枫桥的新绿枫树枝条被风吹得簌簌飒飒,一切都细密而嘈杂。
郑观音一手撑在地上,承着他覆压下来的高大幽影。
她好不容易挣开些,轻轻喘气:“你、你怎么回来了?”
陈植托着她的腰,目光落在她桃红罗裙上,微微一笑:“我病了。”
郑观音下意识去探他的额头:“没烧啊。”
陈植享受着她下意识的关心,勾起了唇。他抓住她的手腕,鼻尖蹭过手心手腕,像是在轻轻嗅。
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可是白日!”
“我知道啊。”
陈植完全不受威胁,毕竟在他看来,郑观音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自己。
她坐在地,他也跪坐下来,膝盖顶开双腿。
渐行渐近,最后停下,开始慢慢磨。
郑观音拼命捶打他,可是如今的陈植早已生得高大,硬气起来,哪里是她奈何得了的。
她道:“我不想要。”
陈植从中间仰起脸,微微疑惑:“你不想要?”
他的面庞像玉一般莹润,唇红齿白,眼清幽,眉秀。因着些许不理解,显得十分乖巧,令人生怜。
“嗯”
郑观音如此回答。
可陈植笑了,他摩挲着莹亮饱满的唇:“你又撒谎。”
于是,桃红裙下,他又故意了几分。
郑观音倒吸了一口气,陈植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意愈发深了。
陈植埋在她心间,轻轻的笑声此刻含糊不清。一路顺着往下,惊起阵阵涟漪声。
“小声些,这可是白日。”
郑观音避开陈植的目光,往下看,看见他穿着烟紫袍,上头还绣着银折梅,丛金兰,衫袍交叠着桃红裙,他的衣袖在那看不见的深处幽间。
陈植不停往前进攻,她不停往后倒,近乎是整个人被他托住。
身后并无依靠,不过是陈植的手。但她固执,又开始挣扎。摇晃间,郑观音抓住了陈植的手臂,隔着衣袖,仍能感受到遒劲有力。
自己的垂领已经被咬开,夏日好也不好,总有任君采撷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