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吃”
和郑观音做的一样难吃,又难吃得两模两样。
古柏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容易赶到驿站,陈植挑三拣四,这样不吃那也不吃,就喝了一碗莲子粥。
陈植挑食,挑剔,又很将就。
他不喜欢,干脆不要,也干脆不吃。
古柏奈何不了他,放下汤饼,在一侧整理书册行装,嘴巴叨叨个不停。
“大人都说要带上娘子了,偏不要。这挑剔那挑剔的,也就是娘子不在。娘子在,乖得跟什么一样。”
陈植侧过身,一本书敲在他肩上:“再多话,就把这诗集抄上十遍。”
古柏立刻闭上嘴。
夜半,浓云过月,天地一瞬间暗下来,外头的风卷开窗,一段幽幽银光直向床榻往下劈。
陈植闪身贴璧,借力往外一跃,跳出了床外落地。他顺势踢起一把长剑,揪起在窗下睡着的古柏,避开那迫近刀刃。
古柏被甩醒,刀尖就从眼前划过,差点瞎了。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官驿行凶!”
见陈植和那人打了起来,立刻呵斥,想要跑出去叫驿卒,背后飞来几道暗器。
只听得几声清脆,陈植挥剑挡下大半,他踹开门让古柏出去,自己则一路逼退那匪人。两人纷纷跳窗,你追我赶,消失在夜色中
日子静静过着,陈植已经走了三日。
皇帝对于郑父的处决也下了,为海叶县令,即日启程。
离京、赴任、践行、送别,不过一天。
郑观音送郑听澜出京,因为杨若丹有事,故而在等她来,依依杨柳拂水。
临别赠柳饮酒,要说的话,已经说的很多了。郑听澜与郑观音在水边,并肩迎风。
“当初,你是因为我才又嫁入陈家,如今事了,你你想和离吗?”
和离吗?
可现在离得了吗?
郑观音一时没回应,这短暂的犹豫,郑听澜有了些许了然。
作为父亲,他并没有替郑观音做选择。
“哒哒”
马蹄声至,杨若丹还是那副利落的打扮。
郑听澜等来了自己在等的人,前行相迎:“你来了。”
杨若丹示意随行人将所备之物放到马上,累累多包:“观音已经备了很多,你一向忙碌,何必抽空备这些。”
“我也算了解你,也耽搁不了多久。”
郑听澜淡淡含笑,本来海叶离长汀并不算太远,他们是可以同行的。只是杨若丹事务繁杂,他上任又急,便没有结果。
“什么时候回长汀?”
杨若丹:“还有一些事,一些人没处理。你这一走,长汀又远,总得替观音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吧。”
郑听澜知道她在想什么。
郑观音是养在自己身边的,他多少了解,更了解杨若丹,不由得轻轻皱眉,开口劝。
“我也不说什么,只是多问问观音的意思吧。”
“我有分寸。”杨若丹回答简洁,看着已有些熟的天色,“路途遥远,快些上路吧。”
“你多保重,解忧虽好,不可纵欲过度。”
“用不着你管这事。”
他翻身上马,向幼女挥手,向她告别。
几人一人一马行至路尽头,再也看不见方才归去。
剩下母女俩站在水边,杨若丹问郑观音:“观音,你有什么打算吗?”
“娘,让我再考虑一段时间好吗?”
杨若丹没有强硬说什么,送她回去了。
郑观音失魂落魄地在园子里闲逛,绕过一道门,看见裴娘子在园子里支了裙幄煮茶赏花,丫头们正将她养的猫猫狗狗都带出来玩儿。
“婶娘”
郑观音唤了一声。
“你来得正巧,一起赏春吧。”裴娘子笑着向她招手。
郑观音过去,在裙帷内坐下。她浅浅扫了一圈,裴娘子身边的丫头们插花煮茶,弈棋作画,不由得笑了一句。
“婶娘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