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娘子出身将门,是个极爽快的妯娌,但她平日里事多,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郑观音爱说话,喜欢照顾别人,很讨人喜欢。她记得裴娘子的生日,记得她的喜好。从小登门就会给众人送东西,古玩字画,或是出海走西域带来的稀奇好物。
她对谁都很好。
即使当初郑观音执意拒绝和陈四郎定亲,裴娘子仍旧很喜欢她。
然而陈三郎和离是件很突然的事情,她不知道为什么,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暗自惋惜。
如今,她又嫁给了陈植。
裴娘子既高兴,又心情复杂。
她的榆儿,想来收到信了吧。
郑观音玩笑道:“婶娘,一年多不见,可有想我?”
裴娘子笑了笑:“你不在,总觉得少了很多乐趣。”
“快都坐在吃饭吧,大家都熟,就免了那些繁琐礼节了。”王娘子笑着招呼他她们都坐下吃早饭。
众人一起吃了饭,说了些老生长谈的话,也就散去了。
王娘子看着一前一后出去的两人,叹了口气。
只是郑观音有些心不在焉,一路上凭着直觉走。
出了王娘子的院,穿过一条蔷薇道,向右转,再过一道宝瓶门就是通往后园的路了。过小道,经水榭莲池,就是她的家,有人在那里等她。
“阿姊,回去的路在这边。”
陈植骤然出声,郑观音一下子惊醒。看着身边的人,看着脚下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路,才又发觉自己走错了。
她笑了笑,走回来,走到陈植身边:“不好意思,走习惯了。”
他道:“多走走,也会习惯的。”
两人就这样表面无异,各怀心思地回到了如今住的地方。
郑观音带着侍女随从们正在整理东西,除了外头的没怎么动,屋子里的婚礼装饰都依着郑观音的意思撤了不少。
屋子一下子又素简很多。
郑观音扫了一圈屋子,好像大部分东西都是她婚前送来的,其余的分不清是属于陈植,还是王娘子他们添置的。
旧物新物都整理的差不多,她一回头,不知道陈植去哪了。
“人呢?”
双华说:“刚才大人传话,叫他走了。那时见娘子比较忙,就没打扰。”
“哦。。。。。。这样啊。”
双华她们还在继续打理,郑观音觉得有些累,就小憩了一阵。
似乎是做了一个短短的梦,她猛然惊醒,却发觉已经快到下午了。
陈植也还没回来。
郑观音还没习惯这个新地方,心里也不舒畅,她决定出去走走。
走了很久很久,走到了后园。
王娘子和裴娘子两个妯娌正在园子里烹茶赏花,见着她来,立刻招招手:“观音,快来试试这新茶。”
她在两人身边坐下。
裴娘子丧夫好些年了,独子陈榆又外放。寡居的她养了很多猫猫狗狗,有一些还是郑观音送的。
郑观音盯着她怀里的兔子,笑道:“婶娘又养了新的?”
裴娘子笑道:“是呀,还是嫂子行猎猎回来的。我见它可爱,就养了。”
王娘子捏了捏兔耳朵:“也就是你爱养这些,我猎回来的都进肚子了。”
“那不然怎么办,四郎不娶妻就算了,如今还外放出去。你们好歹还有七郎在身边,我就就跟这些小家伙过活咯。”裴娘子又打趣了一句。
郑观音听着两人相互玩笑,轻轻勾唇,也不由得摸了摸她怀里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