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年岁无法忍耐,在知道他们并不是央饱饱朋友的时候,一气之下去灌了一大桶过期的牛奶,找到那几人全部泼到他们身上去。
虽然那次被人拍了视频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但年岁以此唤醒了央饱饱反抗的意识。
当时年岁心情并不好,可还是雷打不动地跑去生科院找付南野玩,为他的每一场篮球赛加油助威。虽然她也是在躲冤家来找麻烦,但后来风平浪静了就惊觉自己太厉害,把那几个男生教训得都不敢来了。
年岁满意地想着,以后谁要欺负付南野,就用这般威力来保护他。
直到今天,两人初心依旧,念念不忘。
付南野在三道海子牵起年岁的手,缓缓拉她入怀,他说:“我当然可以等,等多久,都是可以的。”
即便年岁还积着重重心结,但自木栈桥事件之后便什么都能无惧,她如果再不牵起这个男人的手,那这一生都不会好过了。
年岁和付南野回到保护区已经很晚了,但是淮安还守在门口。
淮安是来传达消息的,说上山种树要注意安全,或者结伴而行。因为野狼救助机构放了一批狼做野化训练,就在山后的那片区域。
这话说了还没过二十四小时,就出事了。
那日大家例行种树,都隔得比较远。
付南野是最先现不对劲的,林中闪现出一只狼正拖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当即就认出那是从木栈桥救回来的母河狸。
可事情并不只是这样,后方还有道影子在林中闪动,它出急促的“嗯唧嗯唧”声音。
付南野将指尖放入口中,模仿着年岁的口哨旋律,果然,那道影子当即站了起来,露出大大的脑袋。那就是25号,但它看到付南野的时候又快跑走了。
25号的方向,是野化训练的狼群区域。
付南野当即往上面跑去,宋清晨恰好看到了,紧跟其后。
如若不是亲眼看见,付南野是不会相信一只啮齿类动物敢和野狼较量。
那只狼初入野外,似乎还有些家畜温顺的影子,母河狸倒在一旁,25号出凄厉的声音,不停地在反抗野狼的撕咬。
野狼十分敏锐,它感应到来了人类,突然咬住25号的后脚往林中拖。那度太快了,付南野刚要追上去就被一人拦下,是宋清晨。
宋清晨神情格外严肃,拦住他:“别去,林子中危险。”
付南野当然不会听宋清晨的,心中有一丝慌乱。他盯着野狼逃跑的方向想摆脱宋清晨的阻拦。但是宋清晨的力气格外大,硬是死死拽住了他。
付南野的怒火一瞬间爆,他揪住宋清晨的衣领,怒吼:“松开!”
25号的叫声逐渐减弱,野狼只要上了那个坡再下去,便是自己的领地。就在那生死存亡之际,一支金羽利箭急飞出,伴随一道身影飞向山坡之上。
箭是阿丽娜射出的,那道奔赴的身影,便是淮安。
付南野转身便看到急切的年岁,她不停地催促淮安再快些。
淮安奔赴至山坡,看到野狼已被阿丽娜一箭穿喉。他抱起25号的时候,赫然瞧见下面一双双绿意森然的眼睛在瞪着自己。
淮安当即转身就往下跑,狼群直接跃起,可在看到死在山坡上的那只狼时戛然止步,继而仰头嚎叫。
那悲怆之声响彻山林,惊飞鸟群。
母河狸被年岁抱走了,她没来得及检查它,只觉得手中有湿润的黏稠感。
所有人都退到山脚,继而立即往管理站赶。
deF基金会派来的几位兽医还在,他们当即对两只河狸实施救助。年岁看到母河狸的后背有明显的齿痕,红色的血肉裸露,她紧紧蹙着眉头,心跳得厉害。
“淮安,25号怎么样?”
淮安面对年岁的问话,却不回答,他还保持着抱着25号的姿势,异常沉默。
“我问你话呢。”
淮安依旧不动,年岁这才察觉到什么,硬是掰开他的手。
年岁这才现那血迹斑斑的后爪缺了两根趾头,她整个人呆滞了,回过神来的时候眼中涌出了泪花和痛意。
她转身就冲付南野和宋清晨怒吼:“你们当时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救25号?你们难道不知道它毫无攻击能力吗?”
淮安开始拉年岁,给阿丽娜使眼色让她把年岁带出救助室。
除了兽医,其他人也都自觉地退了出去。到了外面,才是真正的争吵。
年岁的情绪十分激动,淮安和阿丽娜很清楚25号对于老大的重要性,他们自然站在年岁这边,无声地出质问。
付南野无法辩解,保持沉默。
但是宋清晨却一改往日温和,和年岁对视而立:“你是指责我做错了吗?”
“你眼睁睁看着25号入了狼口却什么都不做,凭你的本事难道连一只河狸都救不了?”年岁有些哽咽,“你可以做到,但就是不去做。”
宋清晨的眸子透着些许冷漠,回应:“如果当时救它,那就是犯了作为保护者最严重的错误,更是间接摧毁多种生物的生存权利。我们是在破坏自然法则,这是罪。”
“什么法则!什么罪!”年岁突然崩溃了,指向救助室嘶吼着“它从小就跟着我,是我给了它生命,要说法则我就是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