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海子离保护区很远,那边的牧场水草十分丰沃,是经由古冰川常年侵蚀形成的一个u形谷地。谷地上有三个高山湖泊,根据形状而起名为花海子、中海子和边海子,故而总结为三道海子。
有传言说,如果有情人连饮三道海子的水,就能长长久久在一起。
是真是假不知道,反正淮安当时喝了回去连着腹泻好几天。
年岁骑马抄近路两个小时才到,玲珑每小时可以跑四十多公里,算是很不错的了。
翻过一座小山,年岁策马站到高坡之上,看着金色光线之下的三道海子,竟是满目绿色。马群垂于湖边畅饮,长长的鬃毛在水光滋润下熠熠生辉,羊儿撒欢似的绕着小牛跑,白色的毡房炊烟袅袅,这一切都是生在人间,却又充满诗情画意的梦幻。
付南野就在湖泊旁,给宋清晨搭手。
远远地就听见几声清脆的呼喊,众人齐齐回头,看到一女子英姿飒爽地挥动鞭子,长天白云快要与她融为一体,风将她的欢愉带到了目的地。
付南野一直注视着年岁奔来的方向。
身后的宋清晨淡淡说着:“都追到这儿来了。”
年岁利索地跳下马来,笑容极其自然:“哎呀,好巧啊,我替阿丽娜来看看玲珑表妹的男朋友的爸爸的外甥女生了几匹?”
宋清晨有点无情:“马产崽上个月就已经结束了。”
尴尬的气氛在蔓延,年岁很识趣地站在一旁默默地候着,但是付南野挪到哪儿她就要站哪儿。后来忙了会儿,年岁一回头现玲珑不见了,估计看到鲜美的草料就溜出去了。
为了防止玲珑走丢,年岁决定先去找马。
她跑了好久才在马群中现了玲珑,正跟同类打情骂俏呢。年岁挤进去把玲珑往外拉,愤愤说道:“你这个只恋爱不结婚的流氓,给我出来。”
玲珑像是赌着气一样,越拉它越不走。
身后传来付南野的声音:“我来。”
年岁不知道付南野是何时跟着自己的,想到刚才的话,此刻尴尬得不行。她只觉得臊得慌,傻愣愣地看着付南野捋着玲珑的长鬃毛,几下就将它拉了出来。
付南野牵着缰绳与年岁走在回去的路上,湖泊的水面波光粼粼,岸边还开着簇簇紫色小花。年岁受不了这样的尴尬气氛,忍不住开口:“昨天你说结婚……”
“嗯。”付南野话倒是接得快,他停下脚步,说道,“25号要结婚了。”
“啊?”话题更换得如此之快,年岁显然没反应过来,顺着问,“跟哪只河狸?”
“我们从木栈桥带回来的那只母河狸,萧站长给它做了全面检查后没多久,它就逃了。我昨天现,它跟25号在一起。”
这个消息可真突然,25号从不跟雌性河狸接触,害得年岁一直以为它有什么基因缺陷。
付南野说:“从今以后,就没有25号了,而是第25号家族。”
年岁闻言有些兴奋,如果25号和母河狸组建家庭,那很快就能生宝宝了。宝宝成长之后再去组建家庭,繁育壮大家族队伍,这简直就是件天大的好事。
付南野看到年岁开心,自然也是开心的。
“你的付出终究得到了回报。”
年岁点点头,很是感动:“谢谢。”紧接着她又道歉,“对不起南野,关于昨天的事情,请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答复。”
“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担忧什么?”
“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想再考虑下,真的。”
付南野看着她,觉得时光并没有改变什么,她依旧不会选择对自己敞开心扉,两个人之间,总仿佛有一道阻碍,埋藏着无法诉说的心事。
对年岁,付南野从来不愿意强求。
喜欢一个人,只是站在她身后就觉得很满足吧。
要不然,付南野也不会在年少的时候,只敢在人群中去看那个爱笑的姑娘,在她奔赴自己的时候,刻意站在容易被撞到的位置。
他甚至还为她撕下了伪装的面具,暴露过真实的情绪。
那一年的盛夏,付南野将人狠狠抵在墙上,压得对方险些喘不过气来。明明是炙热狂浪,有人却寒意从脚蹿起,付南野的狠厉绝不是说说而已。
“再敢动她或是看她,下次我们见面就是最后一面。”
他走入校园的时候,明眸善睐,如沐春风。
付南野想要做一棵向日葵,可以追着最爱的那道光,但光芒从来都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那种小心翼翼生怕失去的谨慎,让他不知不觉撑起了保护伞。
生于豪门的孩子,最不缺的就是深沉。
年岁一直觉得付南野内向,优秀的人更应该自信才对。
每每看到他俊朗帅气的模样,就觉得所有男生的五官都离家出走了。无论什么时候,年岁一定是为付南野呼声最高的那个人。
因为在年岁心里,这个男生值得拥有最好的,她的喜欢,不需要任何理由。
年岁见过很多类型的男生,憨厚的、狡猾的、无理的或是善良的,不管哪一种她都能应付。就像曾经有几个说自己是央饱饱初中同学的男生,就爱凑上来跟她们产生肢体接触,最后被她狠狠教训了。
年岁因为被人摸了下脸,央饱饱不忍朋友受欺负这才道出实情。原来这帮人初中的时候就爱欺负有口吃的央饱饱,知道她从不喝牛奶是因为家庭贫寒,还故意用牛奶浇在她的头上。
央饱饱胆小怯弱,已然习惯了这般被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