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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对战（第1页）

钢斗Zecter飞进病房的那个深夜，加贺美新在右肩贯穿伤的剧痛中完成了第一次变身。锹形虫型的蓝色装甲从腰带向四肢覆盖，双刀在他掌心里第一次被握紧——那之后他只用了几分钟就把走廊里残余的成虫劈成了碎片。

几天后他出院了。右肩的绷带还没拆干净，Zect的医生让他至少再休息一个月，他第二天就带着钢斗Zecter出现在涩谷站附近的商业街路口。站在人来人往的绿灯旁边，他从口袋里掏出Zecter，对着阳光看了看那枚蓝色锹形虫外壳上的光泽。

“出院了。”

苏晨从诚志堂书店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旧杂志。加贺美收起Zecter，下意识挺直了背——不是紧张，是某种跃跃欲试的期待。他清了好几天嗓子，就是想来找苏晨。从变身钢斗到现在，只砍过几只成虫幼虫，没跟真正的骑士交过手。病床上躺的那几天，他每天都在想自己的钢斗双刀到底够不够快，能不能跟上c1ockup的度，在真正的骑士战里会不会一上去就被劈飞。

“苏晨——跟我打一场。”

“理由。”

“欢迎新骑士。”

苏晨拎着杂志看了他片刻，推开诚志堂的门把杂志放进收银台后面，又走出来卷起袖子，把门带上。“找个镜子多的地方。”

两人来到涩谷废墟边缘，四面破损的玻璃幕墙互相反射出无数道变形的倒影。哪怕不加持卡片之力，这里任何一道镜面都会引起手环的共鸣。苏晨挑了块平整的穿衣镜碎片，将镜面擦干净插在碎石堆上，退到废墟中央摆了下手示意加贺美出手。

加贺美站到他对面二十步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臂。钢斗Zecter从虚空飞入掌心，精准就位于骑士腰带卡槽。深蓝色锹形虫装甲再次覆盖全身，胸口的锹形虫纹章亮起，蓝色复眼锁定苏晨。钢斗肩侧的双刀同时弹出，刀锋在碎裂的镜面折射下闪烁不定。

苏晨抬起右手腕。caucasus昆虫仪从时空裂缝中飞出，金色腰带在腰间成型，卡盒浮现。“henshin！”“netgebeet1e！”基础形态的金色装甲在废墟中央展开，复眼微光扫过对面钢斗那双微微抖的弯刀——不是害怕，是第一次向朋友挑战的紧张。

加贺美率先动攻击。钢斗双刀交叉切向苏晨左侧肩甲，刀比几天前劈成虫时明显快了一截——钢斗的基础度在骑士系统里属于中等偏上，双刀的轻量化设计让它们拥有所有骑士武器中最快的挥砍节奏。苏晨侧身让过交叉刀刃，右拳从下方敲在加贺美左手弯刀的刀背上，震偏刀锋轨迹，紧接着左掌拍在他右手腕甲接缝处。两掌全部落在关节力点上，加贺美被自己的力道带偏半步。

“双刀太快，身体跟不上。”

加贺美不服气，稳住重心后刀势更猛地再度压上。这一次他左手反握弯刀横斩苏晨腰侧，右手正握刀刃从上方劈落——左右手两种进攻节奏，钢斗的灵活度确实出色。苏晨退两步闪过横斩，左手在劈落的刀刃上一带，借力将刀身推到一定角度——“右肩伤口还没愈合，右手别使全力。”他的掌根敲在加贺美右肩绷带边缘，力道刚好让伤口麻而不致撕裂。加贺美闷哼一声，右手刀差点脱手。

c1ockup领域一开，加贺美不信邪地把全身度拉到最高，双刀在静止时间里拖出两道交叉的弧线从正上方劈来。苏晨也跟着进入c1ockup——两人同一秒加，钢斗每一刀都对准关节接缝，但苏晨的拳锋总比他的刀刃更快一步击中他的腕甲。从废墟另一侧镜面二次反射的光点将两人加后的轨迹重新投射出来——金色光点始终压着蓝色双刀移动，双方使用的都是标准c1ockup能力。连中几掌后加贺美被震退好几步，双刀插进碎石大口喘气，蓝色复眼却愈兴奋。苏晨看他那副不挨打就不甘心的样子，干脆旋动右手腕昆虫仪，金色能量涌入右脚，一记Riderkick踏在离他几步远的空地上，冲击波把他掀了个跟头。

加贺美躺在地上解除变身，右肩的绷带终于被震松了，但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你刚才是不是用了全力。”

苏晨解除变身，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全力你现在还在废墟里找刀。你的双刀是所有骑士武器里最快的，但再快的刀，挥砍轨迹也有规律。左手反握刀横扫的时候，你的左肩会先往下压；右手正握劈砍之前，肘关节会先往外翻。身体跟不上刀的时候，刀再快也等于在告诉对手接下来要打哪。”

加贺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想起在Zect训练场那些日子，田所队长反复让他记住所有Zect骑士的武器参数。kabuto的苦无枪是近中距离全能型，thebee的腕刺擅长近身格斗，雷蜓的枪械是远程射击第一。剑蝎的长剑是所有武器中攻击最慢的，但一旦命中就是致命伤。钢斗的双刀则是攻最高的武器——以高频率挥砍压制敌人，不管对方度快慢都能黏住。

“可你还是每一刀都接住了。”

“所以我比你快。”苏晨把绷带塞回他手里让他重新缠上，“你连命都不要就敢来挑战，现在可以正式宣布你成为骑士了。”加贺美缠绷带的手指停了一下，那些被田所队长骂、被天道沉默对待、被Zect驳回申请的日子，忽然就像废墟边缘的灰尘一样被风吹淡了。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晨说他输了，下次再来。苏晨看着他右肩还没缠好的绷带，让他一周后再来——等伤口好了。加贺美缠紧绷带说没问题，然后加了一句一周后天道的店可以一起请客。苏晨头也不回地往回走，声音从巷口飘过来：“你付钱。”

那天傍晚，苏晨在诚志堂书店整理书架时，收到了一份来自诚志堂的正式录用通知。他把公告钉在软木板边缘，转身时手环脉动忽然跳了跳——方向是多摩川上游废弃工业园区。几只成虫的脉冲正在那里同时蜕皮，其中夹着一道更缓慢、更深沉的波形，不属于任何已知成虫频率。他把笔记本揣进口袋，拉下卷帘门朝废墟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