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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异虫的巢穴（第1页）

苏晨在诚志堂书店整理完一批刚从神保町收回来的旧杂志，手环的脉动忽然变了节奏。不是零星成虫脉冲，是更密集、更持续的低频震动——不止一只，正从废墟边缘往涩谷站方向高移动，其中夹着几组刚完成蜕皮后特有的尖锐波形。他放下手里的杂志，从收银台后面拿起外套。

隔壁天道的店已经关了门，格栅门拉下一半，厨房的灯还亮着。天道正把切好的豆腐放进锅里，锅盖盖上，手指在盖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听到苏晨的脚步声，头也没抬。“几只。”

“很多。够你活动筋骨。”

天道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从柜台下面拿出骑士腰带系在腰间。kabutoZecter从虚空中飞来停在他掌心里，红色的复眼在暖黄色灯光下闪烁着和几天前钢斗Zecter同样的战意。“奶奶说过，清理巢穴要在晚饭之前。”苏晨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关掉灶台上的火，说自己刚从隔壁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只成虫钻进了车站电梯井，体型不小，感光点数量比前几天遇到的同类多出近一倍。天道把kabuto昆虫仪按进腰带，机车引擎般的变身音效在小巷里低沉回荡。

「henshin！」

「netgebeet1e！」

kabuto的红色装甲在暖黄色灯光下展开。重甲形态的时间极短，天道直接castoff——外甲炸开，内层修长的骑士形态露出，复眼在夜色中亮起锐利的蓝光。苏晨同时抬起右手腕，caucasus昆虫仪从时空裂缝中飞出嵌入卡槽，金色腰带在腰间成型，卡盒在带扣位置浮现，基础形态的金色装甲在小巷另一端亮起，复眼的金芒与kabuto的蓝色复眼在两家店之间短暂对视。

两人同时朝涩谷站方向冲去。

涩谷站的电梯井是Zect三天前封锁的。黄色警告胶带还挂在电梯门上，门缝里渗出暗绿色的黏液——不是幼虫的蜕皮液，是成虫甲壳上自带的腐蚀性分泌物，说明已经完成蜕皮相当一段时间，拟态稳定，c1ockup运用熟练。天道用苦无枪挑开电梯门，苏晨率先跃入井中。

电梯井深处，一群成虫正在同步蜕皮。茶色甲壳沿着脊椎中线逐节裂开，湿漉漉的成虫躯体从幼虫外壳中挤出来，肩胛骨刺和尾鞭在狭窄的井壁上刮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蜕下的幼虫外壳被底层的同类捡起吞食，暗绿色体液溅在井壁混凝土上出细微的腐蚀声响。幼虫蜕皮后进化为成虫，成虫拥有独特的形态、大幅提升的战斗力和c1ockup能力。眼前这批成虫已经完成蜕皮的至少还有七八只，幼虫群则围在井底的废弃站台四周，将那些尚未蜕化的蛹体护卫在中间。

天道没有丝毫犹豫，率先动c1ockup，红色残影笔直切入井壁，苦无枪在静止时间里连刺三下，精准刺穿一只刚完成蜕皮的成虫肩胛骨刺关节。雪崩斩的刃光在电梯井内拖出银色残痕，成虫嘶叫着歪向一侧，骨刺从根部断裂，茶色甲壳碎片四散飞溅。苏晨紧随其后启动c1ockup，金色残影从井壁另一侧切入幼虫群。大兜虫角枪横扫震飞几只幼虫，枪尾顺势砸碎第二只成虫的尾鞭关节，幼虫的绿色甲壳大面积崩裂，暗绿色体液在慢时间里凝成悬浮的液珠。两人交叉切入，红色与金黄的轨迹在狭窄井道里交织成密集光网，钟表的滴答声同时被两种高力场搅动——kabuto的升时化由Zect系统内置的快子脉冲驱动，穿透井壁混凝土时留下断续的音爆裂纹；金斗的c1ockup则由手环内侧银色镜纹启动，掠过之处会浮现短暂的镜面涟漪。电梯井壁被两种不同体系的c1ockup脉冲反复冲刷，金属导轨出尖锐的震颤回响，混凝土表面开始剥离细屑。

天道在c1ockup间隙抓住苏晨甩过来的角枪枪杆，借力翻身，苦无枪朝着成虫最密集的区域掷出。几只刚完成蜕皮的成虫正从幼虫外壳中挤出最后一段骨刺，被天道的投掷贯穿甲壳，钉在井壁上。暗绿色体液沿着混凝土裂缝往下淌，成虫的c1ockup能力尚未完全激活便被钉死在蜕皮瞬间。苏晨在同一秒内动骑士踢——左脚将另一只成虫的尾鞭踩进井底轨道缝隙，右脚狠狠砸在它胸甲核心，金色光团炸开，成虫甲壳大面积崩裂。c1ockover。

两人同时落地。成虫群的同步蜕皮节奏被打乱了，几只还没完全硬化甲壳的幼虫拼命往井底轨道深处钻，试图躲进废料坑道里去完成蜕皮。那里还残存着一层薄薄的蜕皮液和甲壳碎片。苏晨站起来甩掉角枪上的成虫体液，天道收回苦无枪，扫了一眼井底的幼虫残骸，说巢穴清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天道忽然抬手指天。苏晨在同一秒开口：“我是行天之道，总司一切的人。”天道的手指僵在电梯井昏暗的灯光下。他收回手看着苏晨，沉默片刻，问他是不是每次都来。苏晨回答偶尔，今天打完巢穴算一次。天道说行天之道的人不欠人情，但偶尔被抢台词可以不算在内。

话音落下，井底轨道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一只体型最大的残存幼虫正在坑道阴影里剧烈挣扎，茶色甲壳从背甲中线裂开，一层更深的金属色泽从裂缝中渗出——不是普通成虫的茶色甲壳，是更接近金属质感的暗铜色外壳。蜕皮液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蒸腾成深褐色雾气，在时钟的滴答声中被尚未完全消退的高力场搅成断断续续的雾带。它一直在等待所有同类完成蜕皮之后才自己动手。

天道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扩散的金属色甲壳，说下一轮蜕皮大概需要一定时间。苏晨收起角枪，回答正好够他们清完井底的幼虫。两人再次延展c1ockup交叉切入井底深处，天道左翼清理蛹体残余，苏晨右翼清剿残群。几秒钟后c1ockover，幼虫残骸散落在轨道缝隙之间，暗绿色体液沿着废料坑道流入集水槽。那只仍在蜕皮的成虫还在混凝土阴影里缓慢地裂开背甲。苏晨抬起手环确认脉冲波形，天道重新握紧苦无枪。井壁上金属导轨出细微的摩擦声，电梯井的积水应声泛起细碎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