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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假面骑士钢斗（第1页）

加贺美新是在涩谷废墟边缘受的伤。

不是训练时摔倒擦破膝盖那种伤，是被成虫的骨刺刺穿了右肩。那天傍晚他独自巡逻到废墟东侧的高架桥下，在桥墩的阴影里撞见了两只刚蜕皮不久的成虫。茶色的甲壳还带着蜕皮后未干涸的黏液，感光点在昏暗的桥洞里明明灭灭。加贺美拔出了匕——他没有Zecter，无法变身，只能用这把Zect制式匕硬扛。匕刺进第一只成虫的肩胛骨刺，却被第二只的尾鞭扫中了右肩。锋利的骨刺贯穿了肩胛骨的边缘，把他整个人钉在桥墩的混凝土墙面上。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按下了通讯器。田所队长赶到时加贺美已经昏迷，成虫在Zect增援到达前撤入了地下通道。血从右肩的贯穿伤里涌出来，浸透了他的Zect训练服，沿着桥墩的混凝土裂缝往下淌。被抬上担架时右手还攥着那把匕，柄上刻着他在Zect的见习编号。

苏晨是在傍晚时经过高架桥下看到那片血迹的。混凝土桥墩上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半干，被骨刺刺穿的墙皮留下一个拇指粗的深孔，孔洞边缘还残留着茶色的甲壳碎屑。不是幼虫——幼虫的爪子没有这么尖锐，也没有这种骨刺特有的倒刺断面。这是成虫干的。Zect的应急担架曾在旁边的碎石地上留下两道轮辙，辙印一半压着锈铁，另一半翻起细细的沙土。

那道深孔的直径和桥墩上的血迹范围——那只成虫的骨刺比普通成虫更粗，尾鞭力量也足够把一个成年人钉在墙上。

三天后的深夜，Zect在医院天台加设了临时围栏。成虫在涩谷站地下通道完成蜕皮后没有退回废墟，转而直接侵入了建筑物内部，沿着住院部电梯井攀爬而上，就在加贺美的病房正上方。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在灯罩里明灭不定，灰浆碎块从天花板接缝处簌簌落下，一片茶色甲壳碎片混在粉尘里砸在苏晨脚边。

苏晨推开了楼梯间的防火门。他刚沿第二病区走廊赶到加贺美的病房门口，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电梯井的钢索被扯断了。病房里加贺美刚从昏迷中睁开眼，失血过多让他连撑起上半身都做不到，右肩的绷带还渗着血。他的手本能地摸向床头柜上那把匕，手指刚碰到刀柄，病房门对面的电梯井壁就被骨刺轰然凿穿。一只成年成虫从破口里挤了出来，茶色甲壳上覆盖着尚未干涸的电梯井黏液，胸腹之间的感光点密集闪烁，尾鞭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骨刺从肩胛延伸而出，尖端还残留着三天前桥墩上残留的那层深孔边缘的碎屑——就是这只。

“原来是你。”

苏晨挡在病房门口，抬起右手腕。手环亮起金光，caucasus昆虫仪从时空裂缝中飞出，精准嵌入卡槽。腰带在腰间成型，卡盒在带扣位置浮现。

“henshin！”“netgebeet1e！”

金色装甲直接在电梯井旁展开，香槟色的甲壳表面浮动着银色镜纹，复眼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起锐利的金光。成虫的骨刺从肩胛延伸而出，和大前天的同一种质地。他左手从腰侧卡盒抽出卡片划过右手腕刷卡槽——

「ordVent！」

大兜虫角枪破空落入右手，枪尖抢在骨刺刺出的瞬间与对方的骨刺正面撞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回声在狭窄的住院部走廊里炸开，头顶日光灯罩被冲击波震裂，玻璃碎片与灰尘从门框上方簌簌坠落。成虫的尾鞭甩向左肋，他以枪尾反握那半截将鞭身卸向上方。高领域尚不需要激活，仅凭拳力与预判便足以压过这头成虫。他没有让开，枪尖始终挡在加贺美的病房正前方。脊椎两侧的感光点疯狂闪烁试图再次动c1ockup能力从侧面突入，但他更快——右手抓住斜刺的骨刺，左手松开角枪，金色拳锋继而起势砸在骨刺根部的关节处。喀喇一声裂响，骨刺被连根打断。

成虫嘶叫着后退，失去右侧骨刺后它的平衡明显开始偏向另一侧。苏晨没给它再调整甲壳阵列的机会。大兜虫角枪从正面横扫，枪杆依次砸碎成虫胸腹之间好几排闪烁的感光点，最后枪尖从下往上刺入核心。成虫的身体在核心被贯穿的瞬间僵直，茶色甲壳裂开，裂缝从胸腹蔓延到四肢。

就在成虫的甲壳崩裂的同时，一道深蓝色的金属光轨划破了病房的暗角。不是苏晨的角枪——一枚蓝色的锹形虫型Zecter从走廊破碎的窗户飞入，在日光灯的频闪中拖着一条锐利的光尾，振翅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一把被束缚了很久的刀终于挣脱了鞘。钢斗Zecter——被称为“战神”的锹形虫型昆虫仪。

Zecter径直奔向加贺美的掌心。那枚蓝色昆虫仪在夜色中拖着一条锐利的光尾，振翅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一把被束缚了很久的刀终于挣脱了鞘。加贺美还没有完全清醒，但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右手抓住Zecter，左手按住腰间的骑士腰带卡槽。他半靠在病床上，右肩的绷带还在渗血，但他的手指没有抖。他握着钢斗昆虫仪，就像握住了自己从小就追赶的那颗被原虫掳走的父亲的脸。

他把gatackZecter从左至右设置于腰带上，昆虫仪接合腰带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启动gatack系统，专用强化战斗服在深蓝光芒中生成。所有步骤都像是在Zect模拟测试里做过无数次一样——只是这一次，Zecter没有拒绝他。深蓝色的装甲从腰带向四肢覆盖，锹形虫的纹章在胸口亮起，面甲上的蓝色复眼在病房昏暗的光线中次亮起。假面骑士钢斗，于第22集正式登场。被称为“战神”的锹形虫型骑士，终于迎来了它的变身者。

加贺美从病床上站起来。他的右肩还在渗血，变身时绷带被装甲裹住，至少暂时止住了血。钢斗的双刃从肩甲两侧延伸而出，他看到病房地板上那只成虫碎裂的甲壳碎片，抬起头看着苏晨，第一反应是对方救了这里的病人。苏晨把大兜虫角枪收回腰间，说外面还有一只。

加贺美提刀追了出去。苏晨没有陪同——钢斗的基本性能不是用来辅佐的，加贺美已经足够应付。走廊远处传来金属交击的重响，那只成虫被骨刺钉在墙上的回声中夹杂着钢斗双刃劈砍的节奏，很快便彻底安静。加贺美走回病房，手上的弯刀还没有甩干净成虫的体液。他一屁股坐回病床上，双肘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加贺美没有抬头。他说之前被kabuto和thebee拒绝时每天晚上都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强，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现在知道这个Zecter才是自己。

苏晨看着加贺美那双被甩干净的锹形虫双刃上还映着病房走廊残余的光，说已经开始了。他想起很久以前城户真司也是这样坐在镜世界的倒影里脱下破碎的面甲，想起葛叶纮汰第一次变身极武装时双手握刀的背影——想起所有笨拙而善良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站起来。而现在嘎嘎米也站起来了。他拍了拍加贺美没有伤到的左肩，说正式成为骑士，回头让天道请客。

加贺美抬起头，复述了一遍“天道请客”。苏晨看着那个穿着深蓝色装甲的男人握着双刃重新走向住院部走廊尽头那只正在化灰的成虫残骸。钢斗的复眼在暗处着光，和虫型Zecter飞进来时的光尾颜色一模一样。

窗外涩谷的夜色里，废墟方向又升起几道新蜕皮的成虫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