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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骑士们的獠牙（第1页）

oR报社的传真机在星期五下午吐出一张纸，不是打印体，是手写的，字迹潦草得像用左手写出来的——“镜世界，多摩川上游废弃水厂，王蛇猎杀坚甲。”

真司从工位上跳起来，V带扣已经握在手里。苏晨站起来把椅子推进工位。

“王蛇——浅仓威。他要杀了坚甲。”真司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是一个以战斗为乐的罪犯，是假面骑士的天敌。如果他真的在猎杀其他骑士，必须阻止他。”

苏晨没有接话。他们穿过编辑部走廊时，传真机又吐出一张纸，这次只有一行字：“小心金属角犀被王蛇夺走。”真司看到那行字，脸色变了——海鳐的预知能力又开始了。

废弃水厂在多摩川上游一片无人管护的河滩上。沉淀池早已干涸，过滤管道锈成红褐色的空壳爬满青苔，办公楼外墙的玻璃幕墙蒙着经年的灰。暮色从河滩方向压过来，把整片废墟染成灰暗的紫。

真司和苏晨同时穿过不锈钢面板的镜面入口。镜世界的水厂比现实更破败——管道上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镜面苔藓，沉淀池底部留着镜怪物爬过的拖痕，空气里飘着一股冷涩的铁锈味。

办公楼方向传来战斗的声响——金属碰撞、甲壳碎裂、镜面被砸开的脆响。两人穿过干涸的沉淀池爬上办公楼外侧的消防楼梯。三楼走廊尽头，一个穿着银白色重甲的身影撞穿了墙壁摔进管道支架里，金属角犀的召唤光阵在他身后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假面骑士坚甲——芝浦淳。一个把骑士大战当作游戏的富家子弟，身上的盔甲非常之厚硬，防御力和攻击力极高，但敏捷度很低。此刻他的银白色重甲上布满被毒液腐蚀的焦痕，右臂护甲碎裂了大半，金属刺角歪在手腕上已经无法瞄准。

他的对手站在走廊另一端。深紫色的蛇纹装甲，复眼是暗红色的，右手握着从毒蛇王头部召唤的“毒佩剑”。假面骑士王蛇——浅仓威。一个凶暴的罪犯，以战斗为唯一目的，曾杀害他人并引骑士之战，在剧中拿下多个假面骑士的人头。

王蛇没有立刻终结坚甲。毒佩剑的剑尖抵在地面上，他歪着头看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坚甲，出低沉的、扭曲的笑声。

“站起来。你的防御降临还没用。限制读取也没用。站起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

坚甲的左臂撑着管道支架勉强站起来，右手的金属刺角举到一半又垂了下去——关节处的装甲被毒液腐蚀得变了形，驱动关节的镜世界能量链路已经断裂。他想说什么，但王蛇已经动了。毒佩剑的剑锋从上方劈落，坚甲勉强侧身避开，剑锋砸在他刚才靠着的管道上，金属管道被劈出一道深痕，锈铁碎片四处飞溅。紧接着王蛇的左拳砸在坚甲胸甲上，银白色装甲凹陷下去，坚甲的身体被轰得离地飞起撞穿消防门滚进楼梯间。

王蛇追上去。他没有用Fina1Vent——那太浪费了。他想用毒佩剑一剑一剑把坚甲的防御削干净。他想看这个富家子弟在失去所有装甲之后是什么表情。

真司比苏晨先出手。假面骑士龙骑的暗红色装甲从楼梯间另一侧冲出来，右拳砸向王蛇握剑的手腕。王蛇后撤半步避开剑锋横扫，毒佩剑擦过龙骑的肩甲溅起一串暗紫色火花。真司没有后退——龙骑的基础拳力在王蛇面前不占优势，但他打起来有一种不计后果的蛮劲：左拳落空就用肩撞，肩撞被格挡就用膝盖顶，死死贴住，不让毒佩剑施展开。

“龙骑？”王蛇认出了这身暗红色装甲，语气里带着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你来早了。我还没玩够。”

坚甲趁两人缠斗的间隙从楼梯间另一侧爬起来试图溜走。苏晨在消防楼梯拐角处抬起右手腕，caucasus昆虫仪从时空裂缝中飞出，卡进手环卡槽。“henshin！”“netgebeet1e！”基础形态的金色装甲在楼梯间的阴影里展开，蓝色复眼亮起来。他从拐角走出来，正好挡在坚甲面前。

“让开！”坚甲嘶吼着举起右臂，但金属刺角已经无法瞄准，只是无力地朝着金斗的方向点了点。

苏晨侧身让过那个歪掉的武器，右拳从下往上击中坚甲的下颌。金色拳劲穿透银白色装甲的接缝，坚甲的脑袋猛地后仰，身体撞在墙壁上缓缓滑落。这一拳只是警告。坚甲靠在墙角喘着粗气，没有再站起来。

苏晨转身走向真司和王蛇缠斗的楼梯间。真司被毒佩剑逼退到了消防门边缘，龙骑装甲的右肩被剑锋劈开了一道裂口。苏晨将真司扶起来，自己挡在王蛇面前。

王蛇打量着苏晨的金色装甲。蓝色复眼，南洋大兜虫头盔，不是任何已知骑士的配色。“金色装甲。蓝色眼睛。手冢海之说的第十四位骑士就是你。”他转动毒佩剑，剑尖从地面指向苏晨的胸口，“夜骑的短剑伤不到我，铁兵的大炮打不中我。你能做什么。”

苏晨没有回答。右手拍击腰带s1apitch——“c1ockup。”时间流改变。王蛇的毒佩剑还保持着举剑的姿态，暗红色复眼的光芒在静止的时间里凝固成两颗暗红色的珠子。

苏晨绕到王蛇身后。右拳击中背甲接缝，金色拳劲穿透深紫色装甲，甲壳凹陷，裂出一声被时间拉长的脆响。左拳跟进，同一位置。第三拳，背甲大面积崩裂，深紫色碎片在慢时间里缓缓飘散。绕到右侧，又是连续几拳砸在握剑的右臂肩关节上，紫色装甲碎裂，剑锋剧烈震颤。五拳全部落在关节和甲壳接缝处，王蛇的紫色蛇纹装甲上出现了大片裂纹，毒佩剑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

苏晨后跃拉开距离，在c1ockup的剩余时间里评估了王蛇的站姿——背甲碎裂，右臂装甲崩裂，重心已经不稳。他在静止的时间里踏前一步，左脚从下方扫出，裹挟着c1ockup加后级别的冲击力，正中王蛇碎裂的背甲中央。

c1ockover。时间恢复。

王蛇的身体被这一脚踢得离地飞起。深紫色装甲在金色冲击力下大面积崩裂，碎片在半空中拖出一道紫色轨迹。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撞穿了消防楼梯间尽头那面早已碎裂的镜面，身体穿过镜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边界，重重摔在废弃水厂办公楼外的河滩碎石上。碎石被震得四处飞溅，他滑行了数米才停住。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右臂垂在身侧还在抖。

王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甲。然后他抬起头，透过被他撞穿的镜面裂缝，看着三楼走廊上那个金色的身影。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他笑了——那种低沉的、扭曲的笑声隔着镜面裂缝传回镜世界，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不是嘲讽，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兴奋。

“金色骑士。”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你比龙骑有意思。比夜骑有意思。比所有骑士都有意思。”

他转身，紫色装甲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反光，踉跄着走进河滩边缘那面不锈钢挡洪板的镜面倒影中。涟漪吞没了他的身影，笑声还残留在河滩的夜风里。

真司从消防门边缘站起来，龙骑装甲的右肩还在冒着被毒佩剑劈裂的细烟。他看着王蛇消失的那面不锈钢挡洪板，又低头看了看走廊地板上那把还在微微颤的毒佩剑。“要小心王蛇，他不会停止攻击的。”

“让他来。”

他走向走廊地板上的毒佩剑，弯腰捡起来——剑身冰凉，剑锋上还残留着王蛇握剑时的体温。他把剑放在楼梯间角落，然后解除变身。金色装甲化作光点消散。

真司也解除了变身，靠在消防门框上，右肩的衬衫被剑锋划破了一道口子。“王蛇不会停的。他今天退了，是因为他在享受——享受新的对手。”他收回目光转向苏晨，“但你现在真的暴露了。王蛇会和每一个他碰到的骑士提起你。到时候会有更多骑士来找你——有的想拉拢，有的想消灭。”

“来，我也想活动身体。”

真司看着他，过了很久，然后靠在门框上轻轻笑了一声。“那就好。”

苏晨没有回答。他走消防楼梯下到一楼，穿过办公楼外侧的青苔地面，从不锈钢面板的镜面出口穿过。身后镜世界里，王蛇的低沉笑声似乎还在回荡。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透。窗外河堤上的路灯准时亮起来，橙黄的光落在河面上，碎成无数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