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从头顶移到了西边,树荫斜斜地铺了大半个池面。
安知鱼坐在石头上晒了会儿脚,又觉得不够凉快了,她低头看着那池清凌凌的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站起来,裙摆还卷在膝盖上面,光着脚踩到池边的浅处。
水底是圆润的白沙,踩上去软软的,她的脚趾陷进去又拔出来,水已经没过了她的小腿肚子。
她回头看了裴言朔一眼,他坐在石头上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在树影里微微弯着。
王爷,她站在水里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下来凉快凉快。
裴言朔看着她站在水里的样子。
水碧色的薄衫从腰以下都浸湿了,衣料贴在小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日光从头顶的叶缝漏下来在她肩上落了细碎的光斑,她伸着手,歪着脑袋,笑得眉眼弯弯的,像在邀请他一起跳进一个什么好玩的圈套里。
他站起来,靴子踩进浅水处,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水漫过了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安知鱼往后退了一步水没到了她腰,薄衫的下摆在水面上荡开,像一片摊开的藕荷色花瓣。
她笑着又退了一步,他也跟着往前走一步,水从她腰际往上漫,一直漫到胸口,衣料透了水紧紧贴在身上,隔着湿透的薄衫能看见底下中衣的轮廓若隐若现的。
安知鱼的碎沾了水贴在额角,她伸手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水波在她胸口处轻轻漾着,日光穿过树隙照在水面上又折射回来,在她脸上投出流动的光影。
她仰着脸望着几步外的裴言朔,他站在及腰深的水里,月白薄衫也湿透了贴在身上,肩背的线条在湿衣底下清晰分明。
她朝他走近了一步,脚尖踩到一块圆滑的卵石滑了一下,整个人朝前一扑。
裴言朔伸手接住了她,水花在两人之间炸开来泼了彼此满头满脸。
安知鱼被水呛了一口咳了两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水珠子,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水滴,嘴角还挂着狼狈又开心的笑。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后。
水把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润湿了,湿透的衣料贴着彼此的身体,她胸口的布料在他手臂上方蹭过,隔着两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料子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安知鱼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她抬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子,笑着用手掌往他脸上泼了把水。
裴言朔没躲。
水珠顺着他眉骨滑下来,淌过眼尾那颗小痣,沿着下颌线滴进水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水浸透了她从颈到腰的每一寸衣料,薄衫贴着她的肩线、锁骨的弧度、腰身收紧的曲线,全都清清楚楚的。
日光从水面折射上来的光在她皮肤上游移,水珠子顺着她的颈侧往下淌,滑进领口边缘被湿衣盖住的地方。
他的手从她腰后抬起来,指尖碰到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