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不救他……”
就在素世还在进行着那所谓“Jk的矜持”与“人命关天”的天人交战时,那只冰冷的大手突然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素世的蹄子。
“痛!”素世惊呼出声。
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开,嘴唇翕动,吐出了一串素世完全听不懂的词汇。
“……绘名……不,不对……”
那是中文?还是某种方言?素世没听懂。
紧接着,男人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用日语出了撕心裂肺的呓语:
“祥子酱……!!”
素世愣住了。这个名字……是巧合吗?
这个名字从一个陌生男人嘴里喊出来,带着醉意和混乱,却异常清晰。
雨声、雷声、城市的噪音仿佛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僵在原地,没有挣开那只手。
男人的眼神开始涣散嘴里最后嘟囔了一句怪话:
“乐队……不能……这么……go……”
说完,彻底昏死过去。
长崎素世呆坐在雨中,看着眼前这个再次失去意识的男人。
黑暗,一种如同被论文导师关进小黑屋改稿三天三夜般的深沉黑暗。
在这虚无的尽头,张清告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那个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宿醉后的自己对着镜子里的呕吐物说话,既熟悉却又陌生。
咋还有点女音?
“义父……”
那个声音悲切地喊道。
张清告在潜意识里皱起了并不存在的眉头。
义父?自己虽然读博读到了立不起来但是惑的很多的岁数,虽然依旧母胎单身,虽然喜欢对着纸片人喊老婆,但什么时候收过义子?
这怎么听着像是吕布在喊丁原,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方天画戟捅过来了?
难道我也有苦命鸳鸯?
可真是个好吃鬼。。。。。。。。
“……要给她们幸福啊。”
那个声音并没有捅过来,反而变得越来越虚弱,像是一个即将溺毙的人在水面上留下的最后一个气泡。
“全部都要靠你了……替我,活下去……”
那个“我”字消散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张清告的灵魂狠狠拽入了沉重的躯壳。
“哈——!”
张清告猛地从一种像是被灌了三斤假酒又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转了两个小时的剧烈眩晕中惊醒。
他本能地想要坐起来,但这具身体却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肺部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鸣,喉咙里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生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那是高浓度酒精灼烧食道后的余韵,或者是某种催吐后的生理性痉挛。
尽管视线模糊得像是没戴3d眼镜看阿凡达,但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在脸上。
是雨水?还是……眼泪?
就在脸颊旁边,不是熟悉的宿舍硬板床,也不是生物实验室那散着福尔马林味的桌面。手底下触碰到的,是湿漉漉的草地和泥土,那种粗糙的颗粒感顺着被冻僵的指尖传导进大脑,告诉他这不是那个温暖的空调房。
被压麻的手臂在地面上摸索,要用这只颤抖的手去写代码,估计能把python写成甲骨文。
当然,这具身体的糟糕程度尚不及脑子里那团浆糊的万分之一——朦胧的眼睛扫了一眼四周,好家伙,昏暗的路灯,瓢泼的大雨,还有一个……模糊的少女轮廓?
记忆开始像劣质的aI绘图一样疯狂生成。
张清告自然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裤兜,里面空空如也。他觉得这里应该有个长方体的硬质物件随身携带,现代人特有的空虚感瞬间令人窒息。
于是他顾不上喉咙的疼痛,本能地想要寻找自己灵魂的延伸。
我手机呢?!
我tm那存了2oog学习资料和还没肝完的《xx》和《xxxx》以及《xx:xxxx》日常的爱国手机呢?
不,等等……遥遥领先的手机是啥来着?
脑海里另一个念头在盘旋,坚持一切都很正常。这只手不应该摸手机,应该摸酒瓶,或者是……一封被揉烂的遗书。
混沌模糊的记忆像一锅煮烂的草莓麻婆豆腐。一会儿是他在熬夜修改关于人工智能的博士论文,导师的咆哮还在耳边回响;一会儿是他跪在丰川家的大门前,被岳父像赶狗一样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