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场里已经陆陆续续进了不少人,有别宗弟子,也有许多大宗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经过时都会特地和薄书砚打声招呼。
这个场合,怎么也要端正些。
宿时不高兴:“你头疼了半宿,今早才好点,趁开始前我给你按按。”
经过半宿的历练,他都琢磨出手法来了,这会明显感觉到薄书砚的头痛明显有卷土重来的迹象,宿时心下警铃大作。
宿时的话终于提醒了薄书砚。
他和宿时之间,还有一道契约印记在。
薄书砚蹙眉:“你把契约印记解了。”
宿时不高兴:“不。”
薄书砚看他一眼,耐心解释道:“我一旦受伤,要分一半伤痛给你,这对你不公平,对其他修士同样不公平。”
宿时抱臂往后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哪里不公平了,我觉得挺公平的。”
“更何况,你不是说他们点到为止么,既然点到为止,又怎会有用上这契约印记的时候。”
薄书砚头疼。
宿时行事全凭心情,极难被外人控制,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可就算撇开这在比试之中究竟是否公平的问题,薄书砚也是必定要找机会清除这道契约印记的。
当时那样危急的情况下,大魔当真愿意把自己契约给薄书砚,是为了紧急救命。
如今既然命救回来了,那么印记也该收回去。威风凛凛的魔族之尊,怎么甘心屈居人下给别人当灵宠。
薄书砚深吸了一口气。
在天歌阙里养伤的日子太安逸,薄书砚精神不太好,忘了很多要做的事。
倒是宿时,他现在就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你也别老操心别的了,你能从试炼场上安然无恙地下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薄书砚:“……”
薄书砚神情凝重肃然:“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宿时稍稍坐直了一点,也正色道:“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
“薄书砚,”宿时说,“你总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那别人的,你总得多多少少注意一点吧。
薄书砚抬手覆上后颈,掌心涌出灵气,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那道契约印记抹除。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道没有经过他同意的契约,也能叫契约么?
无论如何,这道契约印记应当是没法靠常规手段清除了。
薄书砚不喜这种被人束缚着的感受。
宿时终于开心了不少,他认为自己在和薄书砚的抗争中能够让薄书砚吃瘪不说话,算他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值得庆祝。
等所有人都到齐落座之后,便潇仙宗宗主亲自出面,说了几句场面话烘托气氛,再正式开启。
唯一的缺点是,薄书砚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