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时抽到的号码是一百七十三,他估了一下在场的人数,感觉这个号码牌比较偏后。
偏后就偏后吧,正好他能在薄书砚身边待久一点,越靠后越能浑水摸鱼,赢个一两把就能假装输掉下场,在众多比试的组数中不会太惹眼。
薄书砚的号码是九,这个数字对于高阶组而言应该比较中段,高阶组人不多,愿意来的,要么是有心让自家小辈多多悟道,要么是来看看老友近况,顺便试试手有没有生。
像薄书砚这么纯粹来比拼剑意的,也算是不多见。
薄书砚在台下,又取出天歌剑,仔细擦着纤尘不染的剑身。
他太久没有扎扎实实地用过天歌剑了。
广阔的试炼场上被分成无数个独立的小方块,每一个小方块都是一间独立的弟子比试场,一次能上去五组。
恰好有天华宗的弟子抽到了六号,第一轮就得上去,临去前同伴们挨个揽着他加油打气,薄书砚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紧张,尽力就好。”
“输赢不重要。”
弟子紧张地笑了一下,“好。”
等他们上场后,宿时酸溜溜潜过来,耳语道:“怎么到我这就是不许输?”
薄书砚抱着天歌剑,心平气和道:“我那是不准你输么?是不准你输得太明显,被人灰溜溜打下来。”
宿时名义上好歹是他的弟子,若是不看对手水准随意对待,故意输掉比赛,别人不是没长眼睛,不是看不出来的。
宿时不知从哪学来的,不管不顾,直接胡搅蛮缠:“你区别对待,你宽于待他们,严于待我。”
薄书砚:“我没有。”
宿时:“你就有。”
薄书砚:“……”
薄书砚心中直呼要命。
有没有人能教教他,应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试炼场上的选手们已经准备就绪,潇仙宗宗主苏戚已经退回长老席,每个独立试场都配备一位专门的裁判长老,用以主持比试秩序和输赢判定。
“修真历第三百三十二届比试大会,正式开始。”
随着这一声开始的声音落下,伴随而来的,是一道清脆又突兀的声音,“慢着。”
在场都静了一瞬。
宿时刚要趁火打劫,要怂恿薄书砚给一点补偿,就被这道非常不应景的声音打断。
所有人循声望去,天边有两道模糊的黑影正在向这边飞来,眨眼间就从黑豆大小变成模糊的人影,声音由远而近,先一步到达,“诸位且慢。”
苏戚站起身来,以他的视力,早在这两道黑影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看清了来人的样貌低沉威严的声音响彻云端,“妖皇?”
“正是在下,苏宗主别来无恙。”
短短三句话,这两道陌生的身影便落到了试炼场的中央。
说话的人是一身金色月璃袍,长齐整束好,端庄儒雅。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一身藏在漆黑的长袍里,脸庞瘦削,一双薄长眼半垂着,透出一点阴郁气来。
薄书砚低声道:“妖皇么?”
他来做什么。
宿时哟了一声,说:“什么风啊,把妖皇吹来了。他后边那个谁?”
薄书砚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