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李权口中所说的“殿下”?
一个太监怎么会是殿下呢?
除非……
除非他不是太监!
殿内这时传来了梁公公尖细的声音。
“宣——长公主拜见。”
福玉顺势把手抽了回来,往后退了一步,又恢复了恭敬卑微的样子。
“请公主进去。”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正在等待着您。”
容九瑶认真的打量了他一会儿,把手中的玉扣收进口袋里。
掌心很疼。
她知道这是真正的与虎谋皮。
但是这头老虎既然已经露出了獠牙,她也不介意做打虎的人。
容九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进了昏暗的寝殿。
身后,福玉在阴影里慢慢地转动着手指上戴的墨玉扳指,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疯狂而又兴奋的光。
“有趣。”
“真是有意思。”
“我的妹妹,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寝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还掺杂着一个快要死去的人所特有的那种腐朽的味道。
重重帷幔垂下,把外面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盏昏黄的宫灯,仿佛鬼火一般摇曳。
容弘业躺在明黄色的锦被里,脸色蜡黄,呼吸急促而混浊,此时的他,已经变成了一只失去了脊梁的老狮子。
福玉悄悄跟在容九瑶身后,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
“父亲。”
容九瑶跪在榻前,声音凄楚,眼眶微微泛红。
她伸出自己的手,想触及到容弘业那双干瘪的手。
容弘业费力地睁开昏花的老眼,认出是她之后,浑身紧绷的肌肉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喉咙里出“荷荷”的声音。
“瑶……瑶儿……”
“是你吗?”
“臣。”
容九瑶握着他的手,只觉得那双手冰冷彻骨,并不是愤怒急躁的样子,倒像是被人下了寒毒。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旁垂侍立的福玉。
福玉手捧一个黑漆描金的药碗,正用汤匙轻轻搅拌着,动作优雅如同调弄脂粉一般,而不是侍奉汤药。
“陛下,该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