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大家亲眼目睹了一次‘依法维护公共秩序行动’,现在,我可以回答大家的提问。”
《纽约时报》的哈里森第一个举手。
“兴登先生,我想确认一下:内卫部队在开枪前,确实出了三次警告吗?”
“是的。”
兴登说,“第一次警告在九时二十分,第二次在九时二十五分,第三次在九时二十八分。”
“我们有现场录音,可以提供给各位。”
在前段时间,相关的科学研部门在攻关无线电技术的时候,顺带着攻克了电气麦克风技术
“那声枪响是谁开的?”
“目前还在调查中,但我们抓获了一名嫌疑人,正在审讯。”
《泰晤士报》的卡特举手:“内卫部队使用的是军棍,而不是枪。”
“这是事先计划好的,还是临时决定的?”
“是计划好的。”
兴登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的原则是:最小武力原则。”
“能用棍解决的,不用枪;能打倒在地的,不打死;能抓起来的,不杀。”
“我们不是要消灭这些人,是要让他们停止违法行为。”
《费加罗报》的杜布瓦举手:“兴登先生,今天上午的行动,和你们之前宣布的‘镇反运动’有什么关系?”
兴登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镇反运动不是针对所有反对者,而是针对真正的反革命分子——那些使用暴力、企图颠覆政权、杀害革命领袖的人。”
“今天上午,游行队伍里有人开了枪,那个人,就是反革命分子。”
“其他人——那些跟着喊口号、举标语的人——只要没有参与暴力,就不会被当作反革命处理。”
他顿了顿:
“各位今天亲眼看到了:我们抓了人,但用的是棍,不是枪;我们清场,但没有滥杀,这就是我们和旧政权的区别。”
记者们快记录着。
哈里森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已经在脑子里构思标题了:
《柏林骚乱:红色政权展现克制》
《独家观察:三次警告后清场,军棍而非子弹》
这现在很多国外写的那些报道完全相反,也和他先前来到柏林之前写的东西相反。
之前他写的是“柏林陷入红色恐怖”“卢森堡政权血腥镇压反对派”。
但那都是根据二手消息写的,没有亲眼看过。
现在他亲眼看了。
而且,如果他把这篇报道出去,肯定会引起巨大的争议——有人会说他是“赤色分子”,有人会说他是“被收买的”。
但也正因如此,这篇报道会引起更大的关注。
卡特的想法类似。
他在脑子里构思的角度是:
《德共的“柔性镇压”:一种新型统治技术?》
这比简单的谴责更有深度,也更能吸引读者。
杜布瓦则更关心细节。
她已经决定,要申请采访被抓的人,采访内卫部队的指挥官,采访那个开枪的嫌疑人。
如果都能采访到,这将是今年最大的新闻。
兴登看着记者们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兴奋,犹豫,算计,还有一丝隐约的敬畏。
他知道,今天的安排达到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