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让这些人“喜欢”新德国,而是为了让他们的报道变得复杂起来,变得不那么黑白分明。
一旦报道变得复杂,舆论就会分化。
一旦舆论分化,封锁就会松动。
一旦封锁松动,新德国就有了更多的空间。
“各位记者朋友,”他最后说,“如果还有问题,可以单独约时间,今天的布会到此结束。”
记者们站起身,涌向门口。
兴登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威廉大街。
街道已经清扫干净,血迹被冲走,散落的标语牌被收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只有路边残留的几个烟头,证明这里曾经生过什么。
他想起林昨天晚上对他说的话:
“兴登同志,明天的行动,会让很多人重新认识我们。”
“我们要让记者们亲眼看到,我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红色恶魔’。”
“我们是人,是会克制的,是讲道理的,但同时——”
林顿了顿:
“我们也是会用武力的。”
“如果有人朝我们开枪,我们会还手。”
“如果有人想推翻我们,我们会镇压。”
“这两件事,要让他们同时看到。”
兴登现在明白了。
今天上午,记者们同时看到了。
三次警告,是“克制”。
军棍清场,是“有力”。
开枪后立即抓捕,是“效率”。
这就是林要的效果。
他转身离开窗边。
桌上,秘书已经放好了几份刚收到的电报——来自汉堡、莱比锡、埃森、开姆尼茨的党委,汇报今天上午各地对镇反运动的反应。
有些地方平静,有些地方有零星抗议,但都被妥善处理。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是汉堡台尔曼来的:
“柏林消息已收到,汉堡一切正常。”
“工人组织纷纷表示支持镇反,部分小业主有怨言,但未转化为行动,继续观察。——台尔曼”
兴登在这份电报上画了个圈。
然后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5。23行动总结:”
“1。游行规模预期,但有组织痕迹,需追查背后势力。”
“2。开枪者已抓获,审讯中。”
“3。内卫部队表现良好,克制约束。”
“4。外国记者反应符合预期,明日见报后观察效果。”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
太阳开始西斜,将威廉大街染成一片金黄。远处,勃兰登堡门顶的三面红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但斗争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