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特华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贝伦斯,看着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听着那些关于“理性”“对话”“法治传统”的词句。
然后,他动了。
不是拔枪。
不是下命令。
是一拳。
一记干净利落的左勾拳,精准地砸在贝伦斯的下巴上。
砰!
贝伦斯的身体像一袋土豆一样瘫倒在地。
他的眼镜飞出去,撞在墙上,碎了。
他的嘴唇破了,血从嘴角流出来,滴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和地毯的颜色混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四个内卫战士也愣住了——他们见过里特华斯打人,但从没见过他打知识分子,打教授。
里特华斯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然后他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呻吟的贝伦斯。
“贝伦斯教授,”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刚才说,应该通过对话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
“我这不是在和你对话吗?”
贝伦斯抬起头,眼神里混合着痛苦、恐惧、还有难以置信的屈辱。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你窝藏的人,今天上午朝我们的同志开了枪。”
里特华斯继续说,“你的人,你的学生,你的‘讨论学术问题’的朋友。”
“如果那颗子弹打中了,我的人现在就在太平间里躺着。”
“你问我为什么不和你们‘对话’?”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嘲讽:
“因为你们从来不想对话,你们想的是让我们消失,用子弹,用舆论,用‘民主宪政’那套东西。”
“等我们都消失了,你们再坐下来,和自己‘对话’,讨论一下怎么分赃。”
他站起身,对汉特点了点头。
汉特立刻反应过来,从腰间掏出手铐,先铐住了那个年轻男人,然后走到贝伦斯面前,把他也铐了起来。
“带走。”
里特华斯说。
两个内卫战士架起贝伦斯,拖向门口。
他的脚在地板上拖着,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迹。
那个年轻男人也被押了出来,低着头,一言不。
走到门口时,里特华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书房。
满墙的书架,堆满书籍的书桌,窗台上摆放的一盆君子兰,墙上挂着的一幅康德肖像。一切都那么整洁,那么优雅,那么“文明”。
他想起贝伦斯刚才说的那些话——康德,黑格尔,歌德,民主宪政,法治传统。
然后他想起早餐奶计划,想起那些每天能喝到一杯牛奶的孩子,想起工厂里第一次拿到平等工资的工人,想起分到土地的农民脸上那种从未见过的笑容。
“汉特。”
他说。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