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磕到手肘了,岑修之呲牙咧嘴,爬起來扭頭一看,是之前說他「噁心」的那個年輕男孩,正一隻手插在兜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踢他的那隻腳甚至還沒收回去,完全一副故意要展現出自己惡意的模樣。
「喂,」他冷笑了一聲,「別坐在我家地板上,髒。」
岑修之知道他說的髒肯定不是指地板髒,但他看著對方高傲的臉,心中的怒火轟地燒了起來。
「你憑什麼踢我!」岑修之怒了,兩步跨過去,一把拽住他的領子,「你知不知道那麼做有多危險!要是我真摔下去把腦子摔傻了怎麼辦?!」
「放開!」他的臉色也刷地沉下來,抬起手猛然掐住岑修之的手腕,岑修之差點吃痛叫出聲,還好忍住了,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以前住在三岔嶺時岑修之就經常和其他小孩打架,怎麼可能因為對方氣勢強就害怕他。
「讓你踢我!」岑修之抬起腿用膝蓋狠狠頂在他小腹上。
兩個人在樓梯上扭打起來,來來回回打了幾分鐘,對方應該練過防身術一類,打架很有技巧,力氣也大,但時間一久,也敵不過岑修之這種從實戰里混出來的。
最後岑修之終於把他狠狠按在地面,跨在他身上死死壓住他,喘著氣瞪著眼睛怒道:「你道不道歉!」
這男孩一看從小就養尊處優,明明比岑修之高了一個個頭竟然還沒打贏,被按在地上,滿臉地震怒和不可置信,聽見岑修之的話更不可能妥協:「滾!髒東西別碰我!」
岑修之剛開始還氣得要命,但過了一會兒就發現他臉色不對。
如果是說生氣,倒是勉強能解釋,但再生氣也不可能這種臉色蒼白,渾身顫抖,滿頭大汗的情況。
「你發啥病了?」岑修之被嚇了一跳,連忙從他身上彈開。
「啊啊啊——」後面傳來女人尖利的慘叫聲,岑修之被一嗓子嚇得全身抖了一下,沒來得及回頭就被猛地推到一邊,腦門撞到堅硬的牆壁栽了下去。
是莫仲雲的omega妻子勾如月,岑修之有點怕她,只能默不作聲地僵在那裡。
「我的堇兒怎麼摔在地上!」勾如月激動地指著隨後跟來的侍女們叫道,「這地板這麼髒!多少人踩過!你們是怎麼打掃清潔的!工作還想不想要了!!」
「媽我沒事,」莫堇被勾如月死死抱在懷裡,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之前出現的反應也消失了,不耐煩地把她推開,「我自己摔下去的。」
莫堇該不會是有嚴重潔癖吧?
岑修之心想。
看勾如月那副神經兮兮的模樣,莫堇要是從小被她這麼大驚小怪地吼來吼去,有潔癖估計也很正常。
「你走路好好的,身上又沒什麼傷,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摔下去?!」勾如月的餘光掃到岑修之,話鋒突然一轉,焦急的神情變得扭曲起來,轉身一步步朝岑修之走過去,「好啊!原來是你這個貝戈人!想不到你竟然不要臉到了這個地步!不僅要搶我堇兒的位置!竟然還想下狠手!」
「我都說了是我自己摔下去!」莫堇怒道,「你別老是說說說了!煩不煩!」
勾如月被莫堇吼得渾身一顫,臉色緊了緊,蠕動了一下嘴皮子,想罵岑修之但沒罵出口。
「怎麼回事?這裡怎麼這麼吵?」莫仲雲低沉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我說了今天要給母親一個安靜的離世環境,是誰不聽規矩?」
瞧見莫仲雲來了,所有侍女都連忙讓出一條路,剛剛還高傲囂張的莫堇一下就蔫了,默默站在勾如月身邊。
「你坐在地上幹什麼?」莫仲雲看見牆角的岑修之,不由得皺起眉頭,「已經是莫家的人,以後言行做事就改掉你母親教你的,跟著莫叔叔好好學學貴族的禮儀。」
莫柳走到岑修之旁邊,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岑修之一臉茫然:「什麼莫家的人?」
「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裡,」莫仲雲道,「和我們一起生活,徹底斷了你前面12年的記憶。」
岑修之的臉色和旁邊勾如月莫堇的臉色同時變了。
「老公,你在瞎說什麼,他一個侍女的孩子,怎麼進我們莫家的門?」
岑修之往後退了幾步:「我聽不懂,我要回家了,莫柳叔叔,你帶我回去吧,太晚了回去我媽媽要生氣了。」
莫柳抓住他的手臂沒放開,連表情都不曾換過,只低聲道:「對不起,小少爺。」
第182章a1pha竹馬的懲罰遊戲(11)
岑修之被莫柳強制性地帶去了房間。
「小少爺,別哭了,」莫柳站在岑修之身前,輕聲道,「岑夫人是為了你著想,你繼承了莫老爺的天賦,以後又是a1pha,以岑夫人的經濟實力,沒辦法給你提供最好的成長環境,如果因此而耽擱了你,岑夫人也會一輩子走不出去的。」
「那我以後還能見到我媽媽嗎?」岑修之抬起通紅的眼睛問。
莫柳沉默了幾分鐘。
「這就要看你自己了。」
如驚弓之鳥一般擔驚受怕了幾乎一整天,洗完澡上床以後,岑修之蜷縮在柔軟的棉被裡,很快就睡著了。
他夢見了白絕,夢裡白絕一直被他爸爸打罵,白絕不停地哭,但畫面一轉,白絕就被另一個高大的身影牽著手,慢慢遠離視野。
岑修之睜開了眼睛。
外面天空晴朗,陽光透過薄窗戶灑在天藍色的書桌上,房間大得嚇人,寧靜得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