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兩人同時看過來,岑修之看清男人的臉,是陌生的,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但他身上散發出了一股相當強勢的a1pha的氣息,令岑修之條件反射地渾身戰慄,滿眼戒備地瞪著他。
「看來是莫少爺回來了,」那人朝岑修之微微俯身,從懷中取出一張名片,遞到岑修之面前,「我是今後負責您起居日常以及禮儀課程的管家,莫柳。」
岑修之迷茫地看向岑芸:「媽,這什麼情況?」
岑芸看上去像是剛剛哭過,她沒有迎上岑修之的視線,而是撇開目光,聲音略微沙啞地對岑修之道:「是爸爸想你了,你跟著叔叔回家一趟,去看看吧。」
「爸爸?」岑修之大驚失色,「媽,你在說什麼啊?」
「莫柳叔叔會帶你去的,你要聽話。」岑芸把岑修之往莫柳的方向推了推,轉身頭也不回地進了屋,在那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媽!到底怎麼回事?我哪兒有什么爸爸!」岑修之被莫柳從後面按住肩膀,一直往車的方向拉,他焦急地對著屋內不斷喊著,「媽媽!你為什麼不和我一起去啊?爸爸為什麼只叫我一個人?!」
岑芸在屋內沒有再露面,仿佛送走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岑修之眼淚都急出來了,岑芸那麼疼他,怎麼可能放心把他單獨交給另一個人,還什麼都不說,一定是莫家的人拿什麼威脅她了。
「你對我媽媽說了什麼!?」岑修之從後面拽住莫柳的衣領,目光陰鷙地吼道。
莫柳是成年的a1pha,縱使岑修之用了最大的力量,在他眼裡仍然不值一提,因此他輕鬆地捏開了岑修之的拳頭,漫不經心地放在一邊,畢恭畢敬地回答:「以岑女士的身份,到莫家去不合適。」
「她是我媽媽!我都能去!她憑什麼不能?!」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莫柳隱含力度的目光透過後視鏡掃到岑修之身上,「如果想讓你和你的媽媽都過得好一點,那待會兒到了本家就得聽話,別像個小孩一樣鬧脾氣。」
聽見莫柳提到岑芸,岑修之只得不甘心地閉上嘴。
名貴的黑車行駛了約莫三四個鐘頭,才達到目的地。
岑修之在車內昏昏欲睡,下車的時候才看見面前金碧輝煌的別墅大門,以及裡面整齊陳列的花圈,黑白葬禮裝飾,穿著素整的僕人們恭敬整齊地排在兩側,而正前方的靈堂內,一群穿著黑衣的人正圍站著,都用異樣而敵意的目光打量岑修之。
察覺出來者不善,岑修之情不自禁地往莫柳身後退了退。
「老爺,」莫柳走到正中間那位不怒自威的高大男人面前,「莫小少爺帶來了。」
被喚老爺的正是莫氏當家,也就是岑修之的親生父親。
岑修之感覺到落在身上的沉重的目光,不禁捏緊了拳頭。
「這就是讓老媽媽天天念叨的小少爺?」身邊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高興道,「長得可真好看,跟咱們老媽媽年輕的時候真是一模一樣!」
岑修之聽到讚美,心裡的緊張感消減不少,感激地看了老婦人一眼。
「余安家的,你話什麼時候這麼多了?」從另一邊插來一個尖利的聲音,語氣中充斥著濃濃的不滿。
岑修之轉頭看去,那是一個高鼻深目的年輕女人,長得很漂亮,冷艷的高貴,眼神卻讓人不寒而慄。
「想不到那個女人真有這麼厚的臉皮,把這小孩送到本家?」她冷笑著道,「我可真是長見識了。」
「夠了!」莫老爺怒斥,「今天是母親走的日子,你少說幾句。」
對方這才閉上嘴,但仍然用厭惡的視線盯著岑修之。
「真噁心。」
岑修之又聽到一個聲音。
是個年輕男孩的聲音。
他一直站在女人的身邊,比岑修之略高一些,穿著黑色長褲和白毛衣,臉生得俊美英氣,只不過同樣擰著眉,緊盯著岑修之。
第181章a1pha竹馬的懲罰遊戲(1o)
莫仲雲似乎有什麼事情要交代給莫柳,葬禮結束的時候岑修之半天沒找到他,別墅後院到處都站著人,岑修之無論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來自陌生人們直白而排斥的目光。
畢竟他以前從來沒出現過,而且他的母親在別人的眼裡,是破壞了莫氏夫婦感情的小三,即使並沒有人知道,當初岑芸是被強迫的那一個。
在他們眼裡,只有一個卑鄙可恥的侍女,勾引莫家少爺,懷了孩子後,因為心虛怕被報復,所以連夜逃出了莫家別墅,在不知名的地方生活十幾年,直至自己的孩子有了可以競爭的資本,再在莫祖母去世這一天,野心勃勃地將孩子送過來,還聰明地不親自露面。
這是岑修之在尋找莫柳,路過圍聚在一起的年輕女人們時聽到的說法,但他沒辦法反駁或者發怒,只得暗自握緊拳頭,他牢牢記著莫柳說的話,這個地方危機四伏,只要他稍微做錯了一步,可能就會把岑芸和自己送進無底深淵。
三樓沒什麼人,安靜了許多,岑修之走到樓梯轉角,鬆了一口氣,也顧不上地面髒不髒,摸著扶手坐了下去。
他低著頭理了理之前因為緊張而拽得皺起來的衣服,想起岑芸在家中忙碌時的身影,又想起剛剛那些難聽的話,鼻尖突然有些發酸。
傷感的心情剛醞釀出來,岑修之的後背突然被人踹了一下,那力道簡直比以前岑芸任何一次生氣發狠時打岑修之的都要大,岑修之上身直接朝前撲了過去,好在用手臂撐了一下,沒從樓梯上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