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气得七窍生烟,
“莲茹,你瞧瞧,你瞧瞧,你养的这只白眼狼!”
裴宁玥快速做了决断,杨瑞不喜她,她不能让母亲频繁接触杨瑞。
“我又没吃你们杨家米。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不过是看我裴家失势,境况不如从前,你又跟我爹有过节,恨不得踩死他是不是?我当你是舅舅,你当我讨饭的?”
原本裴二夫人有些责怪裴宁玥对杨瑞不礼貌,但裴宁玥这话,敲到了她心坎上。
自从裴宁荃去世后,她与裴二爷日日争吵,关系冷淡。
又一次争吵后,她带着白玉瓷瓶回了娘家,想要和离。
当时,兄嫂劝她,让她多为裴宁泽着想,还说杨府永远是她的后盾,春晖园永远给她留着。
那时,裴家深得先帝礼重。
而眼下,裴家人不能为官,更不能过问政事。
兄长劝她和离,留在扬州。
“别吵了,收拾东西,明天回湖州。”
“莲茹!你怎么就不听我的!我还能害你!”
杨瑞气得不得了。
裴二夫人决意要走,裴宁玥拍手称快,忙不迭现在就走。
天知道,她有多怕再遇见谢太傅。
第二日,杨瑞亲自相送,默默跟在裴二夫人马车后面。
到了渡口,杨瑞翻身下马,小跑到裴二夫人近前,
“莲茹,杨府永远是你的家。正言长大了,你要是过得不如意,记得回家来。以往,裴家得势时,我占过他家什么便宜!如今,裴家是否落魄,与我何干!我是心疼你呀!”
“男子三妻四妾天经地义,但他裴家人口口声声说男子不纳妾,到头来弄一个……”
杨瑞说不下去,
“莲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再犯傻了!”
裴二夫人不由落了泪。
兄长非说丈夫背叛她,让她养外室的女儿,是在愚弄她。
她有苦难言,她该如何告诉兄长,女儿是她寻回来的!也是她劝说丈夫留下的!
为此,她骗了丈夫,说了谎。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正好太傅大人要去湖州,你们一道,到了派人通知我一声。”
杨瑞语重心长。
裴二夫人默默流泪。
裴宁玥惊愕万分,她望着面前的三层楼船,
“我……我……我订了船!租……租金都付了!”
她打听谢太傅行踪,可打听不着,又怕被人发觉她可疑。
思来想去,她想坐船回湖州,走水路,总不能再碰上。
结果!
“阿兄!”
裴二夫人遮面而泣,兄长担心她的安危,求谢太傅与她同行,不知要花费多少心力。
她感动不已。
裴宁玥不愿意也没有法子。
太傅出行,渡口的船禁行。
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裴二夫人上了船。
“玥儿,咱们去拜见太傅大人,聊表感谢。”
这是该有的礼数,裴宁玥拗不过。
到了主舱,侍卫却说谢太傅忙于公务,不便相见。
裴宁玥松了口气,跟着侍卫,去她们住的舱房。
这船三层楼高,大而开阔,但裴宁玥清楚,船虽大,但人多,她与母亲分不到好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