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玥趴在地上东张西望,蓦地发觉白玉瓷瓶摆在床榻右边的花几上。
之前,这里摆了只青花瓷莲花碗,用来养鱼。
听着上方床铺传来沉重而绵长的呼吸声,裴宁玥心里莫名安稳。
她慢慢爬出来,在花几前站起身,一手扶住玉瓶,一手伸进里面。
指尖碰触到纸张,她心里松了口气,手指握住纸卷,想……
坏了!
她的手腕被卡住了!
她承认,她今晚倒霉!
她放慢呼吸,保持冷静,摊开手掌后试了试,慢慢将手掌一点点抽了回来。
她明白了!
母亲真是有颗七窍玲珑心呀。
怪不得,母亲说取回瓷瓶,不说取回画卷,原来,想取出画卷要打碎瓷瓶!
可这么大的一个花瓶,要如何带出去?
她又要如何出去?
等太傅醒?等太傅离开后再离开?
可万一被抓住,有窥探机密的嫌疑,被当成刺客更是糟糕。
她就不该来。
她该等谢太傅回来,跟谢太傅说明这个情况。
太傅如何会阻止她拿回自家的一个花瓶。
她做的不对。
裴宁玥垂下头,眼下只能等太傅醒来,向太傅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蹑手蹑脚绕过屏风,搬来个矮凳坐在太傅床前。
她要让太傅睁开眼后,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防止太傅大喊一声,“刺客!”
她丢人不说,兴许还会丢命。
裴宁玥换了几个位置,最终决定,坐得角度偏一些,但位置离太傅近一些。
她选好后,听太傅呼吸沉稳,不由捂嘴打了个哈欠,朝太傅的脸望去,转移注意力。
太傅脸朝里,光线昏暗,看不真切面容。
隐约可见他鼻梁高挺,下颚线棱角分明。
他比裴宁玥想得年轻,身材高大,体型修长,肩宽腰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水!”
声音低沉沙哑。
裴宁玥突地想到个更好的主意!
“太傅稍等。”
她小跑着去倒水,端到床榻边,“大人水来了。”
她冒充杨聘婷不就得了!
太傅醉成这样,她再呆半个钟便可出去,说……
“水!”
谢太傅蹙眉微恼。
裴宁玥站在榻前明白过来,太傅需要有人喂,太傅不会坐起来自己喝水。
这……
要是呛到,是不是会叫她滚!
她害怕打碎白玉瓷瓶是不是……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