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所能及,不犯王法。”
“好。”
谢璟掷地有声,“裴家所有人不得再过问政事。”
裴宁泽松了口气,心里好受不少。
对于谢璟而言,权力地位才是第一重要。
“我回去和祖父说。”
答应了?
“正言,不可。”
陆礼劝阻,
“正言,国事与私情如何能混为一谈?”
裴老大人三朝元老,当代鸿儒,虽已归隐,但在朝中的份量举足轻重。
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在朝为官,一个是鹿鸣书院的山长。
裴家孙辈中裴宁泽榜眼出身,颇有才学。
裴家清流,深受天下文人敬仰,正是对付谢璟最合适不过的尖刀。
陆礼自是不愿失去裴家这个帮手,
“裴小姐没犯王法,谁敢滥用私刑。待我禀告皇上,替裴小姐讨个公道。”
裴宁泽垂眸,
“陆大学士,此事不宜声张,裴家不想再起波澜,今日多谢。”
说罢,带着裴宁溪走出了牢房。
陆礼看了眼谢璟冷哼道:
“看你能嚣张几时!”
他转身要走,却被兵卒拦住。
“谢璟!你要做什么?”
谢璟未言语,出了牢房,步子四平八稳。
身后响起陆礼的惨叫声。
裴宁泽惊愕地回过头,谢璟走过他身边,径直出了地牢。
陆礼惨叫着,一声接一声。
裴宁泽顿住脚步,他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裴宁溪回头眺望,幽深晦暗的巷道没有尽头。
这里是诏狱,刑具一百多种,抓进来的人鲜有能全尸抬出去。
陆礼的叫声停止了片刻,又嘶嚎起来。
裴宁泽扶着裴宁溪快步出了镇抚司,将人送上马车后,吩咐丫鬟,
“照顾好,快点回府。”
他跳下马车,想返回地牢时,正见谢璟出来,登上马车。
“谢璟!”
裴宁泽怒气冲冲,跑上前,
“陆礼是正一品大员!你要做什么?格杀大臣,铲除异己吗?”
谢璟挑起车窗珠帘,
“陆礼是你叫的?直呼师长名讳?呲呲呲……”
他弯起嘴角揶揄,
“什么名士?什么君子?浪得虚名,伪君子。回府!”
马车徐徐前行,裴宁泽跟在车边,
“谢璟,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把陆大学士怎么样?你太过了!你……你到底要做什么!这一切……”
这一切只是因为姚二丫不在了吗?
裴宁泽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