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说!我说!她掉了下来!掉下来!她从岩石上掉下来!啊!不不不!”
“她想救我!她的衣服挂在铁链上,她想下水救我!”
“我……我……我抓住铁链,我……啊!”
“谢璟!”
裴宁泽带人冲了进来。
他推开行刑的人,缓缓将银针从裴宁溪头上取出,掏出药瓶放在裴宁溪鼻前,轻柔按揉她头上的穴位。
大学士陆礼走上前,
“谢大人,裴小姐只是个弱女子,何必如此。”
“有趣儿。”
谢璟轻笑,
“你安插在镇抚司的狗,我找了好久了。正好趁这个机会,逮住它。”
陆礼未曾想,谢璟竟有这样的打算,神情一凛,随即坦然。
“谢太傅,莫说笑。”
话音刚落,他的眼线被五花大绑按跪在他身前。
谢璟笑得散漫,
“三个不同的地点,告诉三个有嫌疑的人。陆大学士去哪儿?谁就是陆大人的狗。陆大学士,这个法子怎么样?”
噗一声,侍卫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
眼线的脑袋滚落在地,鲜血溅在陆礼身上仙鹤补子上,滚到裴宁溪脚下。
刚睁开眼的裴宁溪失声尖叫,
“对!我故意的!我故意的!”
”我骗她!我让她踩着我肩膀上去,我诅咒她,摔下来!摔下来!啊!”
裴宁溪吼叫着,她再承受不住,她生不如死,她绝望极了。
“可她竟爬了上去!为什么!岩石又滑又陡!她腿刮破了!不住流着血,竟爬了上去。”
她尖叫着,歇斯底里,
“不行!我要阻止她!我抓着岩石壁上的断铁链,将全身没进了水里。哈哈哈……”
“她把仅剩的零食给了我,我知道,她现我不见了,她一定会跳下水,来找我。”
“水流湍急,她从高处落下,一定,一定会被卷进漩涡里冲进瀑布。”
“而我,我抓紧铁链,我是冲不走的!哈哈哈!”
她又哭又笑,叫声凄厉,
“我不后悔!我不后悔!她将她的湿衣服挂在岩石上方的链子上,我向上爬,既省力又轻松……哈哈哈!”
裴宁溪大笑着,诡异的笑音回荡在昏暗的牢房里,带着阵阵哀鸣,分不清哪一声是哭,哪一声是笑。
“我常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错!我要活!我有什么错。可我想她……”
她突然嚎啕大哭,
“我睡不着!没有人陪我说话,我一个人,孤单,痛哭,我后悔!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想她,我常想那个上午,她躺在床上,我坐在椅子上,我们聊天,我们一起去巷道找出口,我想她……”
“宁溪,别说了,我们走。”
裴宁泽脸色苍白,他揽着堂妹枯瘦的身躯,肩膀颤抖。
兵卒拦住他的去路,他回望谢璟,
“你杀了宁溪,她也回不来。我……我们裴家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玉井,对不起。”
“我来时,祖父嘱咐我,他说只要你能放过宁溪,你的要求,裴家会做到。”
谢璟冷笑,
“做到?什么都能做到?”
裴宁泽清楚谢璟骨子里能有多疯,让他全家去死,谢璟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