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捂着没用。”沈叙白说,他松开温的手,转而开始解他西装外套的扣子。温没有阻止,只是呼吸依旧略显急促,额角渗出新的冷汗。
沈叙白温热的手掌隔着衬衫贴上了温腹部的。突如其来的暖意让温身体一抖,忍不住轻轻抽气。
“凉?”沈叙白问,手上动作却不停,用掌心稳稳地覆住那片冰凉,缓缓传递体温。
“嗯。”温含糊地应了一声,眉头紧蹙。
沈叙白的手很暖,力道适中,先是捂热了那片皮肤,然后才开始规律地、顺时针揉按。专业的技巧让那绞拧般的疼痛逐渐松动,化为沉闷的钝痛。
温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几乎是瘫软在后座里,额头抵在沈叙白的肩侧,汲取着那一点稳定的暖意和支撑。
疼痛缓解,但那被药物强行催的亢奋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又急又重,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回响。
他需要这团火,需要这滚烫的、不顾一切的兴奋感。
最后的亲缘斩断了。温家上下,只剩他孑然一身。
“李医生还给了缓解副作用的药。”沈叙白的声音在温头顶响起,“白色小瓶,饭后服用。现在需要吗?”
温摇了摇头,脸颊蹭过沈叙白肩部的衣料,“现在吃没用,空腹更刺激。”
他的声音闷闷的,却因为亢奋而微微颤,“就这样先这样。”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忽然低低地笑起来,带着一股狠劲:“沈叙白,他死了,真的死了。我该高兴的,对不对?”
这话不像是在问沈叙白,更像是在问自己。
沈叙白没有回答,只是揉按的手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仿佛要将他从那种危险的思绪中拉回来。
温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喃喃,语越来越快,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那些老东西,他们是不是以为,靠山倒了,我就该慌了?就该让他们拿捏了?”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沈叙白的胳膊,力道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衣料里,“他们错了,爷爷可不是我的护身符,而是他们的。现在死了,也该好好清洗清洗了”
温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抖,胃部似乎又传来隐约的抽痛,但他浑然不觉,或者说刻意用更激烈的情绪去压制它。
“名单我都拟好了,一个都跑不掉。温氏这艘船,沉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是时候好好清理一下船舱了。接下来的仗,可不轻松,对吧?”
他转过头,看向沈叙白。因为侧身和仰头的动作,他的脸颊几乎蹭到沈叙白敏感的脖子。
沈叙白看着温近在咫尺的脸。苍白,脆弱,眼尾泛红,可眼底那簇火却烧得疯狂而明亮。
“是不轻松。但您为此准备了太久。他们不是您的对手。”
“准备了太久……”温重复着,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透过沈叙白看到了这些年步步为营的艰辛。
胃部的疼痛在揉按下已缓解大半,但药物的亢奋和情绪的剧烈波动让他心跳如鼓,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嗡嗡作响。
也许是为了验证眼前人的真实,也许是为了对抗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此刻他需要一种更鲜活的刺激来对抗体内混乱的感官和情绪。
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触上沈叙白近在咫尺的脸颊,然后微微仰起脸,毫无征兆地吻了上去。
与以往两人之间轻描淡写的亲吻不同,这个吻来得突兀,毫无章法,甚至带着点蛮横。
第129章第129章:我们俩有时候真像
温的吻带着不管不顾的蛮横,撞在沈叙白的唇上,唇齿磕碰间带来细微的痛感,温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凭着那股灼热的冲动贴近、索取。
沈叙白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身体一僵,反应过来后手绕过温的腰身,向后一扣瞬间将人揽向自己,让温几乎整个人陷进了他怀里。
温被这突如其来的禁锢惊得一颤,唇上的力道松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拉开这过近的、令人心跳失序的距离。
然而沈叙白并不甘心这样的结束,他在温微微睁大的眼眸中,沈叙白低下头,重新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