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带着克制已久的欲望,吻上了温微启的唇。一手稳稳托住温的后颈,防止他因虚弱而后仰,另一只手仍环在他腰侧,这个吻深入而绵长。
温在最初的怔愣后,闭上了眼。他没有抗拒,甚至生地回应了一下。胃部的疼痛、药物的亢奋、爷爷去世带来的空洞、对未来的兴奋所有混乱的感官和情绪,似乎在这个吻里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泄。
沈叙白的气息清冽而真实,唇齿间的触感温热而确定,将他从那种漂浮的亢奋拉回地面。
这生在昏暗车厢后座、介于清醒与迷乱之间的吻。无关风月,或不止风月。
直到肺部的氧气耗尽,沈叙白才缓缓退开,但额头仍抵着温的额头,呼吸灼热地交融。温微微喘息着,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嘴唇也变得湿润红肿。
他半睁着眼,眸中的水汽未散却清亮了些许,静静地看着沈叙白近在咫尺的、同样呼吸不稳的脸。
“看来,”温先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吻后的慵懒,“沈特助也不总是那么公事公办。”
沈叙白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擦过温唇角一点湿润,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大半清明,但深处的暗涌并未平息。
“是您先越界的,温少。”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温轻轻哼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重新靠回椅背,感受了一下胃部,疼痛已经基本平息,只剩隐约的酸胀。
药物的亢奋感似乎也随着这个激烈的插曲而稍微回落,留下更深的疲惫,但神智依旧清醒。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车子已经驶入市中心,温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就在不远处。
“回公司。通知所有董事和高管,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另外,让公关部和法务部负责人立刻到我办公室。”
“是。”沈叙白应道,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衬衫领口,仿佛刚才那个失控亲吻的人不是他。
沈叙白推开车门,重新坐回驾驶座,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后座那场短暂失控的纠缠从未生。
温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看着快掠过的街景。他看着沈叙白映在后视镜里的侧脸,神色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沈叙白。”温忽然开口。
“嗯。”沈叙白应道,目光依旧看着前方。
“我们俩,”温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微肿的下唇,语气里满是玩味,“有时候真像。”
沈叙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只能回一句“是吗?”
不过温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的手指从唇上滑落,随意地搭在膝头,随着手指的滑落缓缓说“疯狂,清醒,又懂得在恰当时刻披上得体的外衣。连这种时候,都能收放自如。”
沈叙白转动方向盘,驶向温氏大厦的地下车库入口。他的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神秘:“或许正因为像,才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温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带起奇妙的气氛。“退?沈特助刚才可没怎么退。”
“是您先点燃引线的。”沈叙白将车停入专属车位,拉起手刹,引擎熄灭。
车内骤然安静下来,他这才微微侧过头,目光与后座的温相接,“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还有未散的炽热余温,可彼此的眼神都已清醒。
以往,车子停稳后,温总会自己推门下车,他不喜欢也不需要这种形式化的服侍。但今天,他没有动。
他好整以暇地靠坐着,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慵懒。然后,他抬起手,屈起指节,在身侧的车窗玻璃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叩、叩。”
沈叙白透过车窗看到温敲窗的动作,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他在捉弄。他推开车门,绕到后座一侧,伸手拉开了车门。
温仍保持着慵懒的坐姿,没有立刻下车。地下车库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照明灯投下冷白的光。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车门边的沈叙白,琥珀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流转着微妙的光。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沈叙白自然垂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