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蠢货。”火中取栗乔离拍了拍手,嘲笑青忆帆,“你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城外埋伏了那么多人,你是愣一点没察觉啊。”青忆帆看向城门口,城门缓缓打开,一队训练有素的军队策马奔进,银白盔甲全部被血染红,就连战马身上的毛都被血浸成了一绺一绺的。随着那陌生的军队进城,分列两侧于城门旁,城外的景象映入每个人的眼底。比之城内有过之无不及的惨烈战场,满地都是尸体,看装扮就知,都是菝葜部落的人。带过兵的人,单看堆成山的尸体就能估算出,外面菝葜部落的人,相当于常年进攻云墨城的军队规模。也就是说,菝葜部落的大部队,就埋伏在宜安城外。青忆帆几乎是呆滞的看向南绯音,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南绯音何等聪明之人,齐深一说青忆帆的所作所为,她就知道,青忆帆本意不在屠杀百姓,只不过是想借助菝葜部落的人手。但是他想得太简单,反而引狼入室被利用。一定是在青忆帆为菝葜部落大开方便之门的时候,以为只是带一部分的菝葜人进宜安城,自己可以控制。却没想到菝葜人那么狡猾,利用他把大部队转移了过来。现在在攻边境云墨的菝葜军队,不过是做做样子。也就难怪这么多天都攻不下来了。青忆帆呆呆的望着南绯音,此刻的他,在南绯音面前就像透明的。南绯音会骂他蠢货,是因为明晰了他全部的小心思。也明晰了,他是如何被人反利用的。如果不是南绯音,他真的就成了天麟的罪人。那些故作高深的试探,故作姿态的挑衅,在南绯音那里,都变成了一个笑话。青忆帆低低笑出了声,在形同废墟的宜安城中,听起来凄凉而孤寂。他把长剑扔到地上,“我输了。”溃败得彻彻底底。“他说得对,你真的很厉害,不是因为家世,不是因为得天独厚的出身。你本身,就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南绯音蹙了蹙眉,看着青忆帆。他是谁?安静了很久,久到火把的光都开始变得暗淡,青忆帆似乎终于从打击中缓过神,整个人颓然无神,看着南绯音,说道:“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他在雪地为你燃起烈火,火里有你爱吃的小栗子。”南绯音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绷不住了,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的模样,最后猛然看向了乔离。乔离也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憋笑,身体憋得一抖一抖的,见南绯音看过来,她两手一摊,意思明显,她什么都不知道。气氛从凝重肃杀到疑惑诡异。最后,青忆帆被带到了南府。因为许多百姓的房屋都被菝葜部落的人给毁了,皇宫暂时就留给他们暂住,南绯音依旧回了自己府上。乔离一路都在笑,发现没人跟她共享快乐,主动搭住司泽的肩膀,“小弟弟,知道火中取栗吗?”司泽点点头,“知道。”“姐姐跟你讲啊,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她不怕火你知道吧?”乔离说着,自己先咯咯咯大笑了好一会,然后才忍着笑,继续讲:“然后这个人呢,她有两个不靠谱的爹,喜欢在雪地里起火看星星,这看星星,光看多无聊啊,就得有酒有吃的。但是大雪封山的时候,天气可冷可冷了,酒还能热,吃的就没办法了。于是他们就想了个办法,带了一堆栗子,再带上那不怕火的神人,饿了就让她从火里掏栗子吃,滚烫又热乎,真真是会享受啊。”司泽本能的看向南绯音,这不怕火的人,“你说的,该不会是……”乔离眼神鼓励他,“大胆的说出来!”“南绯音?”“哈哈哈哈……”乔离爆笑出声,都没工夫说话,只狂点头。南绯音揉了揉眉心,无语又无奈。她一听青忆帆那话就觉得熟悉,再一听描述,得,还真是。“雪主给我下了毒,让我回来传话,我不服气。”青忆帆这会说话倒是直白,大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南绯音想都不想就道:“不可能,他不可能就因为要你传话就给你下毒。”青忆帆看着屋里其他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萧烈、摇情还有司泽都在。乔离实在是忍不住笑声,南绯音就把她赶出去了。南绯音不耐烦的敲了敲桌面,“说话!”青忆帆难堪的咬了咬牙,声音很低,“我喜欢上雪主身边的男人,不过就是倾心表明了一番心意,他就给我下毒!”南绯音不可思议的看了青忆帆一会,赞叹,“你是真不怕死啊,胆子够大的。当着我大爹爹的面就敢肖想我小爹爹,给你下毒都是轻的,没弄死你真是他年纪大了开始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