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南绯音。青忆帆到现在才算是真的见识到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突然,他明白了风若绮一个爱哭的小丫头是怎么变得如此坚毅的。眼前银光一闪,青忆帆本能的躲过,正是风若绮。风若绮以银枪指着青忆帆,“今夜我要取你性命!”青忆帆回过神,不得不说南绯音的出现,极大的鼓舞了临王军的士气,每个士兵铆足了劲的冲锋杀敌。反观他这边,冬木的人头早就不知被踢到哪里去了。但是南绯音从菝葜部落的驻地中,拎着他们首领的人头出现。这本身就是一种威慑。节节败退。青忆帆拔出长剑,“来,小丫头,让本王看看你的本事!”外面打杀声震天,皇宫里却悄无声息,看着南绯音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所有人都红了眼,许多人自己就跪了下来,开始不停的磕头。或许,这一刻,只有这种方式能表达他们的感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个漂亮得不似凡人的女子,第二次在他们最绝望时救了他们。南绯音受不了这么多“深情”的目光,嘶了一声,“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们天缙这破地方,真是该修路了。”每次赶路都把她累得半死。这话,分明是一点不否认她是异族人的事实。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异议声,他们本来就不在乎什么异族不异族。齐深走到南绯音,双膝下跪,“微臣恭迎陛下回宫。”身后,张敬之等官员,以及还没反应过来的百姓都纷纷下跪,齐声高呼,“恭迎陛下回宫,万岁万岁万万岁!”南绯音满身的血腥,本来不想说什么,却在余光瞥见那堵不算高的围墙时,神情微冷,说道:“是我没有处理好,放心,再不会有下次。”她转过身,看着外面的战场,吩咐齐深,“准备好你的笔,今夜死了多少人,一个个都给我点清楚。跟随反叛的官员,无论缘由,全部处死。反抗者尽数杀无赦,不接受临阵投降!”也就是说,今夜要死很多人,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既然杀鸡儆猴不好使,那她就用这一场血腥,给所有的天缙人警个醒。要招惹她,先做好丢命的准备!没人敢劝,也没人会劝。就像张敬之说的,天麟沉疴已重,若非要强治,就只能刮骨去毒,并且是狠狠的刮。这一点,只有南绯音能做到。也只有她,才能在这样的杀戮之后,能够稳住天麟的局面。这一夜,比之昨夜就要漫长多了。血腥味萦绕在宜安城的上空,路边的水渠流的水全部变成了血,哗啦啦的流个不停。天初亮时,秋日的雾似乎都染上了丝丝的血色。南绯音站在那堵围墙上面,看着下方的尸山血海。这就是战争,她不愿打仗,但有时候,需要以战止战。青忆帆没想到南绯音竟然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他,原本要与南绯音说的话也顾不上了,带着剩余的一点兵就往宜安城的城门逃。然而,他刚转身准备且战且退,就见城门紧紧的关着,门内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他念了多年的萧烈。南绯音的身影自身后传来,“现在,该轮到我关门打狗了。”青忆帆眼睛急到发红,大喊:“萧烈!你要帮她杀我?”萧烈眉心一皱,旁边摇情和司泽同时上前一步,并肩挨着,把萧烈挡在了身后。摇情优雅的摇着折扇,“小荣王,别讨嫌了。你身后那位才是主子,我们几个不过也是听命行事,省省力气吧。”“摇情。”青忆帆恨恨的盯着他,“你一个天照的在这里做什么?”摇情笑容和善,认真回答:“杀你啊。”青忆帆胸口起伏不定,他已受了伤,风若绮那丫头疯了一样的攻击他,若非力气差距,他险些真的栽了。但即便如此,今日到这,他也是进了个死局,前后都逃不掉了。明明在此之前,他还是占据上风的。突然,他转过身看向高墙之上的南绯音,大声道:“南绯音!你拼命赶回宜安城,就不怕老黑沙攻下云墨城吗?你护了宜安城的百姓,难道在你眼里,边境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南绯音负手立于高墙,面无表情的看着青忆帆,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这时,一个女子声音由远及近,“什么沙?你说这一坨?”青忆帆循声望去,刚转头,迎面就飞来一个东西,他忙闪开,那东西便摔到了他面前。又是一颗人头。待看清那人头的脸,青忆帆脸色瞬间惨白,“老黑沙?怎么可能?他应该在攻云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