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脸红了一下,小声道:“成婚可不止两套。”南绯音:“……你注意一下本皇帝说话的重点,九王爷!”萧烈:“是,陛下。快换上吧。”南绯音:“……”一旁,来送衣服的凌淮锦忍不住开口:“你穿吧,求你了。你不知道本王请了多少绣娘,能不能体谅一下民间疾苦?”南绯音一脸生无可恋,换了身墨色长袍,通体墨色,金线勾边,裙摆处绣着暗红牡丹,只特殊角度才能看到。低调又高雅,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心思。当她出现在空凉殿时,所有人都停下交谈,原地跪拜,“参见陛下,吾皇万岁。”南绯音脚步不停,路过众人,道:“平身。”一边说着,一边踏上台阶,走上最高处的位置。后面跟着三个英俊男子,围坐其下。宫宴继续,觥筹交错的声音热闹非凡,酒酣耳热时,彼此间说话都要凑近耳朵用吼的。有人喝得晕头转向,加之萧烈三人换了素衣,刻意收敛气场,有别国使臣都不曾看清人,就吼着问:“怎么这三个男子一直跟着女帝陛下?”旁边人七嘴八舌的炫耀着自己知道内情,“听说陛下曾经扮作男人之时,府里就养了三个面首。””怎会?今时不同往日,养在府里的面首如何能上得台面?且这三人看起来很贵!南家如此阔绰?而且有个男子,我看着面熟。”凌淮锦听乐了,揽住那喝得晕头转向的使臣,肯定道:“就是女帝的三个面首,我跟你讲,女帝的三个面首除了长得好点,其他真就是一无是处,就知道躲在后院里,等着女帝打天下!记住了啊,别说是我说的,来来来,再喝一杯!”下方吵嚷不停,南绯音离得远,也听不清下面在说什么,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酒。殿外,原本的御林军早就被南绯音打发给了齐深,让他决定死活,由烈火军管了皇宫的守卫。但今夜举国欢庆,烈火军又因着白天时被正名,许多人慕名来敬酒,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剑都拎不动了。“诶,这酒的味道怪怪的。”林晨脚步发虚,拎着一坛子就坐到空凉殿外面的地上,嘀咕:“我才喝了半坛子,怎么就醉了?这不是我酒量啊。”高正昊挨着他坐下,道:“定是御膳房的人匆忙中准备不足,这酒像是混了其他酒。”烈酒混合,更容易醉人,这是常识。林晨一笑,也没多想,又仰头喝了一口,砸吧了下,“还挺够劲。”这时,荣王被人搀扶走过旁边,讥诮的笑了笑,道:“够劲将军就多喝些。你们可是天麟的护国之军,理应在今日不醉不归。”林晨傻笑,醉得都不会说话了。高正昊也大着舌头,笑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喝!”荣王拱了拱手,“各位将军慢喝,本王要进殿去拜见陛下。”林晨挪了挪屁股,“您请。”荣王被萧烈打得惨,登基大典都是人抬着去的,此刻虽然能走路,但是每一步都艰难。他一进空凉殿,南绯音就看了过来,懒懒一笑,“荣王爷这是来给我添堵来了?”凌淮锦憋着笑,挤到风若绮旁边,“有好戏看了。”风若绮正在往一个大碗里挑菜,“凌王爷,你说飞雪会不会喜欢吃猪肘子和红烧肉?”凌淮锦:“它喜欢吃烤马腿。”风若绮:“真的?”凌怀锦:“千真万确。”两人嘀咕的时候,荣王已然跪到了台阶之下。殿内的人,在喝酒时就跑出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人在听到南绯音那句话后,就知她看荣王不顺眼,但荣王是建国功臣,也不好惹。未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大多都端着酒去外面凑热闹去了。一时间,空凉殿内就剩下十几个人。“拜见陛下。”荣王跪着,望着南绯音,语气恭敬,“臣特来恭贺陛下登基,顺便还有一事想要与陛下商议。”南绯音懒懒靠在椅子扶手,似笑非笑的盯着下方的荣王,道:“今夜不谈国事。”荣王豁然抬头,目光如鹰,“可此事有关皇家正统,非谈不可。”殿中剩下的十几人一其停下手中的动作,都察觉出气氛不多,紧张的看着荣王。荣王先是被摇情伤了嘴,又被萧烈打,原本就苍老,现在看起来更是苍老虚弱。但是他却声音洪亮,大声说道:“本王十几岁跟随先帝打天下,从来都忠心不二,先帝驾崩突然,新帝登基,全靠我等老臣护住了萧家江山安稳。如今萧承嗣行为不端,九王爷又忘祖背宗,沉迷美色。”荣王面容严肃,一字一句皆是提前准备好的,不慌不乱,“萧家无后,萧家江山才被女子窃取。而今,本王找到了萧家血脉,还请陛下退位,禅让皇位于萧家后人。陛下放心,天麟史官会记下,天麟史上曾有一位女帝,所有人也会记得你南绯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