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南绯音死了,他就能重新掌控局面。这世间只一个南绯音,再不会有人像她那般无法无天又不可战胜。他只要除掉南绯音,其他的事都可以慢慢解决。皇叔死了,萧家就剩他一个人了。就算他犯再多的错误,他也是先帝钦定的皇位继承人,只要他承认错误,付出代价,他依旧是皇帝!死人,死了就是死了。只要他萧承嗣还活着,天麟就是他的!并且所有人都会知道,他萧承嗣不是好惹的。张敬之眉心紧蹙,看着萧承嗣,这个年轻帝王,好高骛远又能力不足,竟走火入魔了。他带着跟随他的官员回到府里,大约十几个官员,年纪都挺大,个个忧心忡忡。“如何?齐丞相真死了吗?”张敬之问去探查消息的府里小厮。小厮回道:“现场有一具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一时间,整个大厅都无人说话。在场的人都是混迹官场的精明人,到如今这种局面,哪还能不知道齐深真正的目的。杨子章叹了口气,“丞相大人,实乃勇气非凡。”“且他独自承担了一切,用自己的死发出振聋发聩之呐喊,叫醒了麻木的天麟百姓。我等竟然还在他的保护之下苟且偷生,真是枉为朝臣。”“可惜,可惜啊。”众人纷纷感叹,张敬之却不以为意,“齐深这般做,叫醒的恐怕不止只想好好过日子的老百姓,还有要趁乱起势的叛军。”众人面面相觑,可张敬之很快又颓然撑住额头,“可又如何能说他做得不对,如今这局面,长痛不如短痛。就是不知,宜安城守不守得住,各位,这一次我们必须要放下芥蒂,齐心协力了。”“张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宜安城守不守得住?南绯音可还没回来呢。”大多官员都露出疑惑的神色。张敬之瞬间冷脸,“谁与你说防的是南绯音?她若现在回来,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开城门迎她!”张敬之顿了顿,冲小厮道:“把卢将军请来。”很快,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卢修行色匆匆的走进来,身穿战时铠甲,腰间挎着长剑。自从周家被南绯音抄家后,卢修就从都尉升做了守备军的将领。“尚书大人。”卢修一进来就匆忙说道:“叛军兵力越集结越多,我守备军只有五万,且没有任何打仗经验,恐怕守不住!”有人惊慌大喊:“什么……什么叛军?”张敬之头发半白,眼神却凛然慑人,“十日前,守备军发现宜安城附近有大军驻扎过的痕迹,跟着追查,发现有人集结了宜安城附近的山匪叛军,总计近八万。到如今,卢将军,可有探得敌军具体人数?”“不敢近探,但是看营地,估计至少十万。”卢修脸色凝重。“这么大的事,应该禀告皇上啊?”一众官员纷纷着急起来,总不能指望他们去打仗。张敬之一拍桌子,压住所有的议论,“前几日根本见不到皇上的面,后来见到了,我也禀告过,但是皇上如今已然走火入魔,一切的一切,他都要等到剿杀南绯音以后再说。”按照萧承嗣的计划,就算叛军攻城,等他杀了南绯音,各地封王的军队也就到了。只要守住,一切就还来得及。张敬之想到这就生气。只要守住,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分明就是要守备军拿命去填!卢修自然也知道如今唯一能守城的就是他和他手下的守备军。他道:“各位大人,我是粗人,打仗的事我定然不会退缩。但是如今城内人心惶惶,外敌入侵我卢修尚且可以命相搏,可城内百姓,只能靠各位安抚了。我们绝不能腹背受敌,否则宜安城一日都守不住。”张敬之道:“卢将军说得不错,如今我们已经不能指望皇上了。要想活命,我们只能靠自己。”原本宜安城有御林军,有守备军,无论什么大军入侵,防守三日绝没有问题。而附近的军队,只要有调令,一日之内就能赶到回防。所以就算宜安城守军不多,一直以来也无人敢犯。但是这一段时间,萧承嗣封锁了宜安城,消息传不出去,他又不理事。附近其他城池的军队,就算察觉了不对,没有调令也根本不敢派大军来宜安城。没有调令就派军,是谋逆之罪,谁也不敢冒险。所有人都等着萧承嗣下令,可他一门心思的就是要围剿南绯音,跟疯了一样。正在众人讨论对策时,外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卢修立刻起身,“是冲车攻城!”这声音,他不可能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