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暴乱?”萧承嗣眼底闪过一抹暗芒,“烧死了朕的丞相,是要付出代价的。齐深这最后一死,倒是让朕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吩咐万里,“去,带上听你指挥的人,把参与纵火的人,全部抓起来。”万里很惊讶,“据说参与纵火之人,至少有上千。”全部抓起来,暴乱会比征兵来得还快。萧承嗣却不以为意,“别说上千,就是上万,也全部给朕抓起来!”万里应道:“是。”万里训练出最厉害的角鹰,共有五百人,每一个都武功高强,不怕死不怕疼,也不会随意发疯,一直面无表情。就算是手臂被活生生拽掉,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当这些人出现在宜安城街头时,误打误撞的打破了一夜之间传遍城的谣言,关于齐深说的所有被征的兵都变成疯人的谣言。万里带出来的这些兵,除了严肃些,就不疯,在皇宫当差严肃些是正常的。大家纷纷觉得,烧齐深是最正确的选择,皇上肯定不知情。只是,很快人们就发现不对劲。抓那些参与纵火之人的,其中有他们的儿子,而他们的儿子抓他们时毫不留情,甚至在他们挣扎时还扇了他们几巴掌。性情大变,冷酷无情。合了齐深说的六亲不认。可百姓们心中还是存着最后一丝念想。他们除了相信自己的帝王,又还能相信谁?直到,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归宿。宜安城城墙上,那道曾经被南绯音一根长鞭就攀爬过了的城墙,此刻正在修建防御工事。不是加高墙体,也不是放置防爬工具。在原本的城墙之上,用木头搭建出又高又长的木头框架,像一扇扇窗户挨到了一起,每个空格都有一个人那么大。格子与格子之间是一根根粗大的木头,仰头往上去一查,从城墙到最高处有十二个格子。至于横着的,那就更多了,几乎贯穿了整个宜安城的外城墙,大约有一百左右的格子。为了固定这些木头,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粗长的绳子固定。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而那些参与纵火的普通百姓,最后的归宿,就是那些格子。他们被吊到格子里面,被神箭手远远一箭,手脚就被钉在木头上,呈大字摆在格子里。丧心病狂的程度,连训练出疯人的万里,都忍不住看了萧承嗣好几眼。竟然能找到这种方式折磨人。萧承嗣却是冷冷一笑,“南绯音,你不是说宜安城你想回就回吗?朕这次就要看看,除了朕应允,你要如何进得这宜安城!这些烧死齐深的百姓,你是救还是不救!”“皇上,各地封王听说宜安城大乱,都加快了行军速度,估计天就要赶到宜安城了。”李顺禀告道。“哼,需要他们时他们磨磨蹭蹭。现在知道快马加鞭了?”李顺刚要开口,忽然身后一个压抑着失望与愤怒的声音传来,“皇上!各地封王觐见在即,难道你要他们看到您是如何残害百姓的吗?”张敬之带着一群官员,指着一个个被钉在木头上的百姓,满眼失望。萧承嗣却是微微一笑,“张大人,各位爱卿,不必担心。这些人残害朕的丞相,本就是死罪,朕这般做,也是为丞相讨个公道。”“皇上!您睁开眼睛看看啊!你连续几日不早朝,你知不知道宜安城周围已然开始暴动,您不管管吗?”张敬之指责的语气让萧承嗣很不爽。他被南绯音欺辱也就算了,如今还被一个老匹夫指着鼻子骂,顿时冷下脸,“张敬之!朕看你年纪大,不与你计较,你最好不要蹬鼻子上脸!什么暴乱?派人把暴动之人给朕抓起来就是。”他正好缺人。张敬之一眼就看出来萧承嗣在想什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皇上!您知不知道什么叫暴动?他们烧杀抢掠,时间长了,他们会造反的!”身居高位者,不怕人烧杀抢掠,就怕底下人造反。张敬之多年为官,早就知道跟这些上位者说黎民百姓没用,得说关乎他们自身的利益才有用。然而,萧承嗣只是握了握拳,道:“朕知道。但是事有轻重缓急,朕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待此事完成,朕会把这些暴民一一解决。”张敬之皱眉,问:“什么更重要的事?”“剿杀南绯音!”叛军攻城萧承嗣看着那些空格子里不断被钉满人,呼吸急促起来,只要杀了南绯音,只要杀了南绯音!一切都会好。南绯音死了,皇叔不是痴情种吗?跟着殉情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