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深神情淡淡,“是吗?”“现在路边全部都是十多二十岁的青年,他们到处捣乱,去酒楼吃霸王餐,砸玉器行,抢东西,什么都干!全都乱套了!”“没人管他们吗?”单衡没好气的坐下来,道:“没有,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消息,他们干完坏事就跑去皇宫宣誓效忠,不仅没有惩罚,还会得一笔银子。现在几乎所有适龄的青年,在去皇宫前都要大肆捣乱一番,现在大家都不敢出门了!”齐深眸光幽深,盯着外面,轻声道:“是,乱了,彻底乱了。”在他和萧承嗣的“配合”下,宜安城大乱。他的计划可以开始了。像交待后事一般风萤阁。齐深一身素色长衫,身形瘦削,轻轻敲响后门。因着宜安城到处都有无所事事的青年到处打砸,风萤阁早就关了门。翎雪从后门将齐深迎了进去,见到他的脸吓了一跳,“齐丞相,你怎么这么憔悴?都瘦脱相了。”齐深摇摇头,“无碍,消息传去云墨城了吗?”翎雪点点头,“应该传过去了,最近好几次假消息都出不了宜安城,索性我便传了十条假消息。南家小姐聪慧,她定然能分辨。”齐深点点头,“你倒是聪明。这几日不要出去,守好风萤阁。待夜间,我会让人把单家三兄妹送来,你要好生看着他们。”“齐丞相,翎雪一向是有话直说。如今这形势,单家人还是在丞相府更安全些。”“待过了今夜便不安全了,你照做就是。”“是,翎雪知道了。”齐深坐了一会,翎雪就站在一旁候着,观察着齐深,总觉得心中不安。好一会,齐深才开口道:“单衡年纪小,你告诉南绯音,多照看着他。他单家有密室藏银,我不曾去搜查,单家不会缺银子,就是照看着,别让他瞎胡闹,把自己作死了。”翎雪咬了咬嘴唇,“丞相大人,您这话听着像交待后事。”齐深笑了笑,“动乱之下,谁知道明日是生是死,你听着就是了。”翎雪也跟着笑了,“那倒也是,不过您不用太担心,等南小姐收到消息回来,一切就好了。”齐深点点头,又摇头。这一回,只怕南绯音回来都难控制局面。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给她减少些麻烦。……皇宫。齐深拖着受伤的身体觐见皇帝,又长又高的台阶走完,他就已力竭。萧承嗣见他这个样子,不免皱眉,“竟伤得这般重,丞相,这个时候朕可不能没有你啊。”齐深低低吸气,开口时声音变得有力,“请皇上放心,臣就是要死,也会辅佐皇上完成大业再死。”“那就好。”齐深又道:“皇上,如今宜安城的青年已征得差不多了,臣打算去稍远一些的地方征兵,还请皇上应允。”“嗯,征兵一事你全权负责,你要保证朕有人可用。”萧承嗣满不在乎道。“臣遵旨。只是臣如今身体不适,皇上不知可否派队人给臣,随从保护。”齐深苦笑了下,“如今宜安城的百姓,都恨不得杀我而后快,微臣心里害怕。”萧承嗣正在桌案上画着什么,闻言也没当回事,点点头,“准了,你自己去要人就是。”“谢皇上。”齐深这几日已经与御林军的关系越走越近,这些人拿了银子,萧承嗣最近一直在皇陵又用不上他们,加之齐深从单家抄出来一百多坛陈年烈酒,全部都给了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喝得醉醺醺的。这其中也不免有齐深在其中用话术引导,让他们肆无忌惮的白日饮酒。李顺跟随齐深一起去找他们时,除了在皇宫巡逻的,竟没有一个清醒的。李顺着实尴尬,“丞相大人,这……这可要禀告皇上?您这是要即刻出发的,他们醉成这样可怎么是好?”齐深阻止了他,“不必了公公,这几日他们随我征兵确实辛苦,倒也不必因为这点事惊动皇上。这样吧,我自己想想办法,劳烦公公去回禀,就说我这边顺利出发就是了。”“这怎么行?无人保护大人您啊。”“我有办法,事关皇家秘事,公公不必多问,禀告就是。总之皇上真要怪罪下来,也是这群御林军不作为,怪不着公公你。”李顺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他如今,比不得齐深跟皇上亲近。“既然这样,那丞相大人小心,奴才这就去回禀了。”“公公慢走。”齐深目送着李顺离开,然后迅速转向天牢方向,去了皇陵。皇陵的哭喊嘶吼声,一天比一天响亮,人也一天比一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