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由于阿宽当时唱的难听跑调,能源收集系统也踩不上点,所以成效微弱,只能说真情流露倒是启动的开关。
而真正看到这台情绪能源转换器挥功能,是在游行期间。
人群的歌声、抗议的怒吼、被催泪弹驱散的恐惧。
这一切情绪在空气中混合、碰撞、共振。
“不可递归”设备的感应器像活物一样颤动,捕捉到脑电波频率的剧烈变化。
a波、o波、γ波等复杂谐波结构在群体中层层叠加、放大,空气仿佛被无形的神经电流点亮。
这些波动不仅对应不同的情绪,还能诱催产素与多巴胺的释放。
情绪在身体与意识层面被二次放大,形成一种可量化、可提取的能量场。
于是仪器不再只是转化音乐的力量,而是收集人类情绪本身的能量。
尼克盯着屏幕上的仪表,心口随着数据波动而微微紧。
他轻声喃喃:
“情绪真的……就是能源?”
他大致算过,一场游行中汇聚的能量,足以支撑一栋独立房屋一个月的运转。
“那么太虚网那种规模化、无处不在的采集设备,那能量该有多庞大?
可他们为何还在抱怨能源不足?”
尼克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问那只沉默的灵兽。
但“不可杀伊”早在三天前进入了蜕变期。
那团能吞噬金属的奇异生命此刻蜷缩在角落,静静闪烁着黯淡的蓝光,呼吸与电流一样细微。
尼克环顾四周,工作间里满是焊接气味与未完工的电路。
被指定给不可杀伊的金属“食物”已经所剩无几。
他挠了挠头,苦笑了一下。
幸好,自己珍贵的零件和资料早被收进那只老木箱里。
那是唯一一件能逃过零嘴下场的“保险箱”。
看来,等忙完这一轮调试,他得再去废旧市场淘点电子器材零食回来。
不然那小家伙,又该饿得啃金属衣架了。
尼克想了想,将一份不可递归的能源转换数据加密的给了自己的姐姐——紫莎。
紫莎是重力物理领域的天才物理学家,常年驻守在太虚网科研岛,已经五年没有回家。
幸运的是几乎每条尼克给她的消息都能得到姐姐的回复。
“姐,我怀疑,音乐可以成为介质,连接情绪和能量,就像你研究的时空张力那样,是一种自然语言。”
紫莎很快回了信息:“也许你说得对。记得控制实验变量,你总是太急。”
尼克笑了笑,又继续了一条:“我还现太虚网内部的aI已经开始反向使用音乐,来控制人类情绪。”
这次紫莎沉默了很久,才来一句话:“你是在黑入系统吧?”
尼克愣了一下。
“怎么猜到的?”
“你忘了?我是你姐。”
“弟弟,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说过要明一台“梦想收集器”?
那时候你连电池都不会装,硬要把录音机改造成“情绪接收器”,结果把爸妈最珍贵的三张限量版唱片全洗空白了。
妈妈气得不行,你还躲到沙后面写了张小纸条贴在额头上:“我是实验品,请勿打骂。”
你一直都这么有想法、这么“调皮”,也一直都太想改变世界。
姐姐支持你搞研究、玩技术、拆系统(但别太狠),你永远是我们家那个最聪明、也最不让人省心的小疯子。
不过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有没有认真的交个女朋友?别总是游戏人生。
不要光惦记代码,也要多看看人心哦:
今天是新年夜,记得替我问候爸妈,祝他们老两健康,吃得好睡得香!
——紫莎(在线)
尼克愣住了。这像紫莎,但也不像。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不提她的研究、也不谈她自己?
这段尼克儿时的往事当然只属于他们家庭的隐私。
但是姐姐以前从来不叫他弟弟,总是称呼他臭蛋。
此段信息的开头紫莎却格外的用弟弟这个亲密的称呼,仿佛是刻意的安抚着一个躁动的情绪。
他忽然心中一震,意识到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