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神斗,当年作为摒弃大陆战争的提倡者,进入东洲的决策也是在她引领的内部的商议中决定的。
在入道东洲以后,以当时未成形的天地领域来看,玄师作为人类这一个体的存在极为渺小,前者地灵神者的存在就象征着东洲最原始的法则与秩序,只有越过这道高山,这片大地的广袤才会真正显露。
如此,“角斗之争”便由此而来,作为入侵者的玄师一族向这片丰饶灵泽的土地起了进攻与掠夺的挑战,欲以人的意志征服野性的疆土,理性,与野性的角逐在这片大陆中开辟。
胜利,属于众望所归的玄师,以赵神斗提倡的法化,王兴为传导意志,成为了统治东洲最直接的领导意志。
地灵神者在彼此的共进中领悟了真正的人性,从而突破天地间的桎梏而走入人的行列,它们褪去了丑陋而凶残的躯壳,幻化为能够与玄师同行的同袍。
而分歧,也在此刻产生,在洞悉与适应东洲的天地灵气以后,人对于自我本身的进化也愈演愈烈。
脱,诞生于这片天地之中而又高于这片天地的意志,代表着大道的形成与延伸,人,这一存在逐渐脱离物质的本身而凌驾于物质。
他们凭借自己的意志触碰天地之间的鸿沟,跨越,甚至成为,这,便是“真形灵者”的诞生。
真形灵者脱于秩序与法则之外,远在高天之彼岸,又近在咫尺之顷刻,他们脱离了玄师却已愿意永恒依附于玄师,他们虽然选择了顺其自然的自然之道,却也看顾着玄师的存在。
然而诸如这样的然存在对于身为人类的玄师而言其实是好高骛远的,赵神斗认为,真形灵者的存在已经无法依附于秩序,他们的道路不在群体人类的认可范围之内,也无法被人创的秩序因为律法所制定,可他们的存在,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天翻地覆,他们只要存在,就会影响这片大地的运转。
因此他们不肯将这种虚无缥缈的意志折叠于人类的生存环境,他们务必求实而专注。
这也是真形灵者被剖离人创秩序的原因,即无欲无求者的虚无,他们无法满足玄师的共同前进这一目标,成为了这片天地的第三者,神灵。
而赵神斗,就是第一位真形灵者,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被称为“始源”的原因。
随着三种秩序代表落袋为安,属于玄师的时代真正来临,而作为玄师的名号也真正被改革,在那个时代,他们被称作,“修者”。
即内在的寻找与本根的追问,来自东洲大陆与天地同修的修者。
被创建的秩序已经形成,群众的靠拢形成条条框框井然有序的律法,公正与公平被呼吁,权利与责任开始叠加,属于东洲的第一个朝代,又或者时代,真正来临。
然而被翘以盼为群龙之的赵神斗却人间蒸,仅仅只留下了同样开辟这片天地的众修者。
这也是“群龙无”这一词汇的来源,意指共同目标的缺失。
“秩序从荒芜中诞生,要维护它,就势必要深沟高垒,律法来自群众的呼声,要争取它,就势必要共同进退。”
这是秩序形成之后赵神斗对于东洲的总结,也是之后东洲展的初衷,修者们并没有推举另一位领导者,而是共同携手共创秩序,由其中的佼佼者抱团前进,标新立异,求同存异,向着这片土地深深扎根,并反哺这片天地给予的馈赠。
他们自称为“灵长”的第一献身者,也是秩序的第一开创者,在这片土地中寻找到属于各自的归属以后,逐步进化与蜕变。
而她,赵神斗,她是第一位“天行者”,也是第一位种下禾苗稻种的“耕耘者”,她作为这片土地最原始的源流,不仅仅哺育了这个民族的文化与传统,还缔造了这片土地的蓬勃生机与万象初生。
可她并不属于这片天地,这片天地也不是她的归宿。
尽管神白须
尽管神白须口出狂言的无礼,可赵神斗仍是没有哪怕半点怒意,自始至终,从见到神白须的那一刻起,她都保持着一种欣赏的青睐,无论神白须说的话语出惊人也好,大逆不道也罢,她不在乎那些规矩,仅对他而言。
“你有这份慧根,自然是难得,然而天下大势最不受人意的拘束,神骁秩序的传承是天意也是人为,无论有没有我赵神斗。”
“妄谈天数岂不是自欺欺人?既然都已经做了,又有什么不敢认的。”
也是在这时,赵神斗看着神白须才微微皱眉,她不解,而神白须,却是不屑。
“你看到了神骁人对于秩序的排斥,也知道他们不受拘束与制约的天性,玄师一族追求的道路在抵达东洲的那一刻就已然碰壁,就如同大陆远古时代四方天地的纷争一般,接触新事物,都是所有时代展与改革的第一步。”
“天地人三种不同形式的生命与追求就已经印证那片天地的特殊,每一个存在都是且都需要一份独立的秩序来构成与创建,统一,是人类的理想,而非神灵与野兽。”
“在你赵神斗选择脱离东洲的那一刻,你就已经知道接下来万年可能会衍生的时代与秩序,那不是你的追求,所以你毅然决然的转身,以领导者的身份。”
“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乃至一个时代,它的形成与趋势,在人意而不在天意,你想永驻玄师作为创建者的身份,却又无法不顾及本土存在的自然秩序,生存与共存的批判让你无法接受存在的其他两种势力与立场,哪怕玄师的族众已经走到了那一步。”
“所以,在选择改变他们与改变自己之间,你选择了后者。”
神白须起身落地,他看了一眼赵神斗,转而又看向窗外。
赵神斗可以在离开的时候打破那个循环规律,即因果的初始,她能够在神骁秩序形成的源头截断王朝形势的开源,可她放弃了,她认为无论时代与人类如何展,秩序的形成都是必然的。
这也是之后全青复的来路,统一,是所有国家政治的最终形势,也是民族大团结的体现,而全青复的成就,就是放大化了的赵神斗,作为领导者的业绩纵观神骁全史,也无人能够出全青复之左右。
而神白须的言外之意,就是在骂赵神斗是个有始无终的碌碌无为者,她担任了那个开辟的角色,却选择在即将圆满的时候分裂。
她同安可赫尔菲斯的本质区别是恰恰相反的,而后者,他真正成功了,他团结了整个学界向政界起批判与斗争,掀起了西方历史上第一场学政革命。
尽管选择在于个人,却也没有人能够批判赵神斗的所作所为就是自私的,她已经完成了对秩序的创建,只不过是把这份成果移交给了后人,她也是人,会对环境与秩序之外的存在产生疑惑与茫然,作为领导者,她有自己的错误。
而神白须不同,他的命运充斥着抗争,进步对于他这样年轻有为的年轻人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因为他拥有对于事物追问的执着,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拒绝赵神斗的邀请而选择葬送自己的前途,从而引暴风雨事件。
可是如果他想改变生存的环境与秩序,改变群体的制度与规则,他就必须要用自己的血肉来填补阶级出现的漏洞,而赫尔菲斯之死才会这么的实至名归,因为他真正的成为了一种精神图腾,唤醒了更多前仆后继者的觉醒。
所以,生存的第一条件并不是团结的精神,而是对环境的认知。
“要不说是白眼狼呢,咬人的时候都下死口。”
“当年我就不应该妥协比安卡关于丁尼尔布会事件的处理问题,也不应该出面包庇你这个搅起学政动乱的反叛分子,就应该让你安可赫尔菲斯去蹲那宙斯城区‘索伦德斯’管理会的大牢。”
“再不济让哈奎因教团法务部接手,给你定个反社会性心理的精神障碍患者病史,一辈子就待在那四面白刷刷的病房里,也好过在久别重逢的十年后被你数落欺负。”
赵神斗也没有再坐在那里,毕竟,要这小家伙抬头看人他是不愿意的,可他也不愿意去低头看人,这也是为什么在赵神斗俯下身去给神白须系鞋带他向后撤的原因。
而神白须之所以半撤不撤的停下来,是因为怕又让赵神斗起身再蹲一次,看他无奈的神色,他是不太喜欢这种相处方式的,其实对于长辈,他也抱有一种腼腆,可一旦问题与对方有着对立,他又会变得很锋利。
“我为你当年做了那么多,又承受了那么多,你既然消失了不回来也就不回来了,我也不在乎,有没有音信我就当你是已经死了。”
“可你回来了,却也没有再联系我,我找不到你,每天听着你在外界干的那些无法无天的祸事,也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而如今再重逢,你见到我,甚至连句谢谢也没有,我不图恩报,你也就当做理所应当?”
很明显的扯开话题,可神白须也确实就吃这一套,这人虽然直来直往雷厉风行,却也会因为对曾经往事造成的遗憾如今再面对而手足失措,例如当下赵神斗用人情纠结他的行为,他一点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