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允许你从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
格赫没有明白。
他盯着莉莉丝,眉头紧锁,那只没被银面遮住的左眼里写满了困惑。
过了好几秒。
他才回过神来。
“我并没有想从你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迟钝。
“如果这里没有上位者,我离开便是。”
“是吗?”
莉莉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将法杖竖在身前,杖尖朝下,如同拄着一根倒持的长矛。
“我现在给你一个拔剑的机会。”
她的声音变了。
慵懒消失了,戏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刀刃划过玻璃般的锋利。
“很显然我比上位者更加强大。”
话音未落。
铮——!
格赫的细剑出鞘。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甚至没有起手式。
银色的剑光如同一道闪电,带着鹰之剑术特有的、极致迅捷的刺击轨迹,直直地刺向莉莉丝的咽喉。
………
……
…
莉莉丝的右脚踏在格赫的肩膀上。
靴底碾着他的锁骨,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满是血污的石板地面上。
她的左手捂着自己的下颌。
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顺着手腕流下,滴在格赫的银质面具上。
那柄细剑在最后的交锋中,格赫的剑尖刺穿了莉莉丝的脸颊。
从左颊贯入,穿过口腔,剑尖撞在了后槽牙上,出了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瓷器般的脆响。
如果剑尖不是恰好撞上了那颗坚硬的牙齿而偏转了角度!
如果再深入哪怕一寸!
那柄细剑就会贯穿她的大脑。
莉莉丝会死。
但格赫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右臂已经彻底枯萎了。
那些猩红色的飞剑在交锋中击中了他的手臂,枯萎魔法如同瘟疫般蔓延,将饱满的肌肉抽干成一层灰白色的干树皮,骨骼收缩成了细小的枯枝。
莉莉丝踩着他的肩膀,一脚踏下。
咔嚓。
那条枯死的手臂如同一根被踩断的干柴,从肩关节处断裂开来,碎屑和粉末簌簌地散落在地面上。
格赫没有叫。疼到了某个极限之后,人的大脑会自动切断对疼痛的感知,剩下的一切交给肾上腺素做最后的挣扎!
莉莉丝高举法杖。
杖尖的红光暴涨,魔力在空中凝结、塑形,化作了一柄巨大的、散着枯萎气息的镰刀。
镰刀的刀刃悬在格赫的脖颈上方,幽暗的光芒映在他的银质面具上,如同死神的投影。
格赫躺在地上,仰望着那柄即将夺走他生命的镰刀。
眼泪从他左眼中涌出。
剧痛、失血、濒死,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抑制。
泪珠滚落,滑过他左颊的皮肤,流到银质面具的边缘,沿着那不规则的金属纹路缓缓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