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坐在中心的是雄才大略的雄主,还是碌碌无为的庸主,只要这张网还在,帝国就能运转。
普奥曼不得不承认。
这确实触到了他最深层的焦虑。
他不是德法英。
他知道自己不是。
而同血这套体系,恰恰给了一个不是德法英的皇帝一条可行的统治之路。
“那么铁爪呢?”
普奥曼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比刚才快了一拍。
那是急切。
被极力掩饰、但还是泄露了一丝的急切。
瑞达克侯爵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
“由我慢慢说。”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开始缓步踱动。
步伐不大,每一步之间的间隔极其均匀,皮鞋踩在石板上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运作。
“先。”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普奥曼。
“殿下需要理解一个前提。”
“权力的三大来源。”
普奥曼微微挑了挑眉,没有打断。
瑞达克侯爵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暴力。”
他的声音干脆而简洁,没有任何修饰。
“例子很简单。土匪。”
他的目光变得尖锐。
“土匪可以通过刀剑,逼迫可怜的农夫交出他们的谷子。
农夫不愿意交?无所谓。刀架在脖子上,愿不愿意都得交。”
“这就是暴力作为权力来源的本质。不需要认同,不需要合法性,只需要……”
他将拳头轻轻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力量!”
第二根手指竖起。
“第二,信仰。”
他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带上了一丝近乎于虔诚的模仿。
“纳多泽教会。
修士们通过传播纳多泽的福音,让大家相信纳多泽。
让农夫心甘情愿地为教会捐赠,每周雷打不动地到教堂礼拜。”
他微微侧头。
“没有人用刀架在农夫的脖子上。但农夫依然交出了他的谷子。”
“因为他相信。”
“这就是信仰作为权力来源的本质。
它不需要暴力,只需要认同。”
第三根手指竖起。
“第三,资源。”
他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些。
“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