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的光幕被白厄撞开了半边。
可它没碎。
那半边缺口一边凹着,一边又被冷白回卷的纹路往里拽,像一张撕开后还想自己长回去的纸。白厄整个身子横在外圈,爪下死死扣着地面,肩背压低,一寸一寸顶住那股回卷的力。
林宇还站着。
是按着水镜台站着。
他五指扣在台沿,指缝间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渗,顺着台边往地上落。右臂那些白的裂纹已经爬过肩口,整条胳膊像被冰碴嵌进骨里,抬都抬不顺了。
林岚·曦守在他侧后,半步不离。
老案吏卡在那道旧制残口前,背还弯着,像随时能再从那条窄缝里拽出一句改生死的话。
场中忽然静了。
不是安全,是两边都把刀摆到明面上了。
林宇这边,龙名字骨残句压在识海里,一角主语还钉在水镜台上,逆裁碎力也攥住了几缕。暗白轮廓那边,占着更高层级的话语压制,熟底稿,熟旧案,还捏着一句最狠的命题——你不是它的证据。
它没立刻压下来。
像是故意给林宇一个回答的口子。
它要的不是杀。
是逼林宇自己在答案里露骨头。
那道暗白人形站在归卷之门最深处,边缘虚,轮廓却比刚才更稳了几分。声音落下来,冷得像在裁名字。
「你既借龙名立口,就该知道。」
「伪称者,先毁骨,再销名。」
这话一落,盘就摆死了。
不是追问。
是身份审判。
林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血已经把掌心浸得暗,顺着指尖挂下来,一晃一晃。
他抬眼,没接“我是谁”。
「你敢让我交证据。」
他盯着那道暗白轮廓,声音不高。
「是因为你见过它。」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过一口血气,后半句像刀尖往里递。
「还是因为,你当年改过它?」
这一下很准。
不管对方是见过,还是改过,都得露层级。
果然,那道暗白轮廓原本一直稳着的右肩边缘,明显震了一下。很轻,可在这片几乎凝住的光幕里,像有人指甲刮在了接缝上。
它没答。
反而把话压得更冷。
「龙名不可代写,不代表谁都配自证。」
「你能咬住那截句骨,只能说明你碰过它。」
「不说明你就是它。」
这话往下一压,分野一下出来了。
碰过。
沾过。
被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