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俞恩墨正站在那个排了好几个人的糕点摊位前,踮着脚看摊主将新一笼桂花糕从蒸屉里倒出来。
白雾腾起,裹着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拽拽容焃的袖子,语气满是雀跃:“果然像你说的那样,闻起来好香甜呀!”
容焃微微倾身,在他耳边低声道:“若是喜欢,那便多买些。”
“待会儿看上什么都可以买,本君的储物空间够大,放得下整条街。”
“整条街就夸张了。”俞恩墨白了他一眼,唇角却翘得压不下来。
看到这里,夜阑收回目光。
不急。
他的小猫还会再回到魔宫,回到他身边。
他等就是了。
不论多久。
而后他一步跨入撕裂的空间,裂隙在夜风里缓缓合拢,玄色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声无息。
另一边——
对于被跟了一路这件事,俞恩墨浑然不知。
他看了看前面即将到自己的队伍,咬下了竹签上最后一颗糖葫芦,厚厚的冰糖糖衣被咬得脆响。
不多时,终于轮到他们了。
买下一份桂花糕后,他牵着容焃的手,又往下一个摊位走去。
……
两人在夜市里逛了许久。
直到街道两旁的商贩开始陆续收摊,竹棚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往回走。
俞恩墨手里捏着一个猫咪摆件,一路上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刚才在卖木雕的小摊上淘来的,他有些爱不释手。
回到万象楼顶层那间楼主专属的雅间,俞恩墨接过容焃递来的茶盏,仰头灌了大半杯,长长叹了口气:“下次可千万不能吃饱了再出门逛夜市。”
“那么多好吃的只能看着吃不下,太可惜了!”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双手比划着,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懊恼:“明明有无数美食摆在眼前等着被临幸,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事吗!”
今晚这顿接风宴,他确实吃得太饱。
南疏寒给他夹的菜、容焃给他布的菜,他来者不拒,全吃了个干净。
结果没逛多久夜市就后悔了。
街上那么多好吃的,他每一样都想尝。
可吃完那串糖葫芦之后,那么香甜美味的桂花糕他只吃了一块,就觉得食物已经堵到嗓子眼,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
之后的大半路程,他大多时候只能光看不买,眼巴巴瞅着那些热气腾腾的摊位一个个从面前晃过去。
只有碰上实在新奇的小玩意儿才掏钱买下。
比如那个猫咪木雕,比如一盏会自己转圈的花灯,又比如一包据说能安神的干花瓣。
直到后来走累了,和容焃分食了半碗冰浆,清清凉凉滑进胃里,才算给这趟夜市之行收了个勉强圆满的尾,没让遗憾攒得太深。
容焃听完他的抱怨,忽然倾身凑近,那双桃花眼在近在咫尺的距离,直直望进少年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