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长大的,刀伤见得多。”
“这些也是在边关学的?”
“一半。”
“另一半。”
纪小柔手没停。
“西域。小时候在那边住过几年,商队里的大夫、药铺的老先生,谁肯教我就学谁的。”
“有师父吗?”
“没有一个正经拜过的。”她把剪子放回药箱,“学得杂,也就都不精。真遇上大症候,我还是得请太医。”
宁遇春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纪小柔却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裕通的杂档里有几张西域方子。”他道,“我随口问问。”
“有看不懂的给我。”
“你看得懂西域字?”
“常用的认得一些。”纪小柔收起药箱,“太偏的就不行。”
“好。”
内室传来周嬷嬷的声音。
“少夫人,老太君醒了。”
纪小柔立即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别乱动。药凉了就别喝,等我回来重新热。”
“去吧。”
帘子落下。
宁遇春坐在原处,片刻后从袖中取出那几页纸,目光停在末页。
内室传来老太君一声“柔丫头”,纪小柔很快应了:“我在呢。”
宁遇春把纸重新折好。
午后,老太君精神稍好,太医准她喝了半碗粥。
纪小柔从内室出来时,宁遇春正在廊下看围场送来的消息。
她在他旁边坐下。
“老太君问你是不是又偷偷装病骗皇上。”她笑了一下,“我说,这次没骗干净。”
“祖母精神不错。”
“能骂你人就不会有事。”
两人并肩坐了一会儿。
纪小柔靠在柱边,眼皮渐渐往下坠。
宁遇春看见了。
“去睡吧。”
“我不困。”
“你眼睛都闭上了。”
纪小柔重新睁开。
“那是风吹的。”
宁遇春伸手,把她脑袋按到自己肩上。
“睡。”
纪小柔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肩上有伤。”
“这一边没有。”
她没再动。
没多久,呼吸慢下来。
宁遇春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素秋从内室出来时,宁遇春抬眼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