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遇春没有接。
“什么东西?”
“一份毒方手记。”阿青道,“前面记了症状和几种解法,都失败了。最后一页写着,云萝宗室直系之血可解。”
宁遇春这才接过薄册。
“还有什么?”
“没有名字,没有地点,也没有落款。”阿青顿了一下,“中间有一句,‘三年前曾有中毒者活’。”
宁遇春抬眼。
“这是原话?”
“原话。只这一句,没有下文。”
宁遇春翻开薄册。
阿青等了片刻。
“其余杂档我继续整理。”
“嗯。”
她转身离开。
廊下只剩宁遇春一个人。
他没有回书房,就站在那里,把几页纸看完。
翻到“三年前”时,他停住。
三年前京郊那座废寺的雨声又近了。毒时他靠着佛台,手脚已经冷透。有人按住他的手,只说了一句:“别乱动。”
再往后,只剩沾血的手、淡淡的药香和一道模糊人影。
他再醒来时,毒已经退了。
那个人没有留下姓名。
他把纸合上。
蓬莱从外头过来。
“世子,山上送消息来了。老太君夜里醒过一次,喝了小半碗药又睡了,太医说稳住了。素秋说夫人一夜没合眼,劝也不听。”
“备马。”
“您才回来。”
“回灵泉山。”
蓬莱闭嘴去备马。
宁遇春回到药王庙时,老太君刚服过药。
纪小柔从偏殿出来,一眼看见他。
“这么快?”
“账有人看着。”他解下披风。
纪小柔伸手接过,目光落到他肩上。
“坐下。”
“做什么。”
“换药。”她已经去拿药箱,“昨日才裂过一次,你还骑马来回跑。再裂一次,我就让蓬莱把你绑床上。”
宁遇春坐了下来。
“他不敢。”
“我敢。”
纪小柔拆开他肩上的布。
伤口果然又渗了血。
她没骂,只重新清理。药粉先压伤口四周,细布从肩后绕过,再从腋下收紧。
没有多余动作。
宁遇春看着她的手。
“疼?”她抬头。
“不疼。”
“那你一直看什么。”
“看你手法熟。”他移开视线,“府医包得都没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