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纪小柔扶到软榻上,盖好薄毯。走到廊下,宁遇春才开口。
“你跟夫人去过西域?”
“没有。我到夫人身边时,她已经回边关了。”
“她在西域跟过哪些大夫,你知道多少。”
素秋想了一下。
“不多。夫人不爱提那几年。有一回她给伤兵接骨,老军医说那手法不是中原的,问她跟谁学的,她只说‘路上碰见的’。”
宁遇春点了一下头。
素秋走后不久,阿青到了。
她没有进偏殿,只停在院外。
“世子有事?”
“重新查一遍她在西域那几年。医术跟谁学的,接触过哪些商队,三年前有没有回过上京。”
阿青抬眼。
“旧玉那条也接着查。”
“查到什么程度。”
“只查经历。”宁遇春道,“不要惊动她。查到什么,只报给我一个人。”
“明白。”
阿青转身欲走。
“那几页东西,也只报给我。”
“是。”
阿青消失在院墙后。
宁遇春回到偏殿。
纪小柔还在睡。她大约觉得冷,半张脸都埋进了毯子里。
宁遇春坐回原来的位置,把炭盆往她那边推近了一些。
纪小柔醒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她睁开眼,先看见宁遇春。
“老太君呢?”
“睡着。”
纪小柔坐起来,现身上多了一床薄毯。
“你怎么没叫我。”
“里面有人。”
她揉了揉麻的脸。
“那裕通的东西呢?”
“等沈砚书的消息。”
“有结果告诉我。”
“好。”
纪小柔起身去洗脸,走出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方才问我西域医术,是杂档里有什么看不懂的?”
宁遇春手指停在膝上。
“有几张方子,还没理清。”
“要我看看吗?”
“等阿青整理完。”
纪小柔点头。
“也行。”
她掀帘出去了。
宁遇春没有叫住她。
袖中那几页纸硌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