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呢?
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一个月薪4万的高级工程师舍弃市中心的精致公寓而选择租住在这里?
乔望津走过去,站在那个位置,向外看。
六楼的高度刚好越过前面那排矮矮的平房,视野尽头是津南市郊外的连绵山影。
天色灰沉沉的,山脊线与云层交叠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再往近了看,隐约能看到几栋低矮的灰色建筑,周围被茂密的树冠遮盖着,只露出灰色的屋顶和一小截围墙。
围墙上隐隐约约能辨认出一个褪了色的1ogo。
乔望津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图形他太熟悉了。
那是沈氏集团的标志。
注意到乔望津的动作,罗洲顺着他注视的方向看过去,紧接着,他眼底一道隐晦的笑意一闪而过。
随即,罗洲状似无意地开口:“那一块我记得是沈氏之前的制药研究所。”
“砸了不少钱搞研,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停了。厂区封了好几年,一直没人接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感觉只是在聊一桩陈年旧事而已。
“罗队对沈家的产业很熟悉。”乔望津说。
他看了一眼那个褪色的沈氏标志,随即收回目光,转身面对罗洲。
窗外的灰白天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交界处,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谈不上熟悉。”罗洲扯了扯嘴角,语气不咸不淡,“津南市就这么大,沈家又是津南市的重点扶持对象。关于沈家的事,津南的市民蝌蚪知道。”
“倒是乔队你——你刚才突然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两人对视了一瞬。先前那种无声的博弈又回来了,只不过两人都没继续下去。
“乔队,”罗洲先开了口,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有什么不妨直说。”
乔望津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那副滴水不漏的平静。
“没什么,我们走吧。”
他转身往门口走。
罗洲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随即跟在他的身后。
罗洲注意到,就在走出楼道的时候,乔望津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到,乔望津伸手按了按耳垂上的耳钉,随即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快点了几下便将手机收了回去。
“那乔队,我先去动车。”
罗洲很识趣地和乔望津打了声招呼,就径直朝车跟前走过去。
路过乔望津身边的时候,罗洲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屏幕上是短信的送界面,件人是空白,内容只有七个字:
“沈家内部有问题。”
罗洲见状下意识挑眉挑眉,不动声色地走到车边,执勤的民警朝他迎面走过去,两人隐晦地用眼神交流。
乔望津把消息完,就将手机放回口袋,他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弯腰钻进了车里。
“行,老刘,那我们就先走了,辛苦各位兄弟了,案子结束,我请大家好好搓一顿。”
罗洲跟老刘打完招呼,立刻从另一侧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接下来去哪儿?沈氏的制药研究所还是回局里?”
“我们先回去,你安排队里的人把毒理分析和电脑鉴定的结果盯紧了,我需要给上面汇报一下情况。”
乔望津系好安全带,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那栋灰扑扑的老楼,“然后有个地方,你跟我跑一趟。”
罗洲动引擎,微微挑了挑眉。
“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