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
没得到回答的罗洲也没说什么,只是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坐在副驾驶上正在沉思的乔望津。
他干脆一脚油门,车驶出小区大门,拐上主路,朝局里行驶而去。
罗洲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松松地扣着皮革套,姿态散漫,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不过,车开出去大约两公里,罗洲便现了一个意外之喜——后撤在跟踪。
他淡淡扫了一眼后视镜,随即开口:“乔队,我们今晚得庆祝一下了。”
“什么?”乔望津听见罗洲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从沉思中苏醒,有些疑惑。
罗洲挑眉一笑,一边示意乔望津看反光镜,一边随意地说:“有线索自己送上门来了。”
乔望津目光落在反光镜上,微微眯眼。
后面有辆黑色的大众,南a牌照,跟在后面大约三十米的距离,不远不近,跟的距离恰到好处。
“从出了小区就跟上了。”
乔望津立刻回想起在罗洲在拐出小区的时候,一停在拐角处一晃而过的黑色大众。
“你出小区的时候,我看到了,就停在巷口。”
罗洲闻言挑眉,他一边控制着方向盘,一边又用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嘴角那丝散漫的弧度淡了些,“要来一把不?”
“来。”
话音未落,罗洲一脚油门踩到底。
动机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在五秒内从四十飙到了一百。
他左手打方向,车身以一个近乎刁钻的角度切入右侧车道,擦着一辆面包车的车头滑过去。
徒留面包车司机在原地狂按喇叭。
愤怒的喇叭声被罗洲迅甩在身后,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一个模糊的尾音。
乔望津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往左偏了一下,但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伸手一把攥住胸前的安全带,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幸亏系安全带了。
罗洲余光瞥见他的反应,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太遗憾了,怎么就没把这家伙甩窗户上呢。
但他现在没空琢磨这个。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大众也跟着加了,几乎是在他们变道的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诶呦,”罗洲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声音里的散漫已经彻底消失了,“可以啊,咬的这么紧,专业的啊。”
乔望津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过攥着安全带的手更紧了。
车已经驶出了主路,进入通往高架的匝道。
匝道是两车道,左侧是水泥护栏,右侧是隔音墙,中间没有岔路口,没有红绿灯,没有可以借道车的空间。
罗洲把车稳在一百二,大众紧紧跟在后面,没有丝毫被甩掉的迹象。
他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家伙在把咱们往高架上面逼。”
乔望津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有把握吗?”
罗洲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那唇边噙着的笑散漫之中隐隐染着血腥味。
“那当然是——有!”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头几乎是贴着水泥护栏擦过去的。轮胎在地面上碾出一道尖锐的嘶鸣,橡胶烧焦的气味从空调出风口灌进来,刺鼻得让人想咳嗽。
整辆车以一个近乎侧倾的角度切入了通往辅路的分叉口。
车从一百二急降到六十,惯性把两人都往前狠狠甩了一下。
安全带收紧,死死勒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