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会往七条人命的案现场塞毒品?”罗洲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明显是想要引导我们去查这个毒品。”
“还有一种可能。。。。。。”
乔望津双手环胸,目光落在那只敞开的柜门上。
罗洲脑子里灵光一现,猛地抬头看。
“你不会是想说,策划整件事的幕后之人已经将整条毒品线都栽到了沈家身上?”
“没这么简单。”乔望津说。
他放下手臂,走到窗边。窗外是城中村特有的杂乱天际线,防盗网和空调外机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把视野切割成碎片。
罗洲皱眉:“什么?”
乔望津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逆着光,脸上的表情隐没在阴影里。
“如果只是想要单纯栽赃,直接随便扔几包白粉,效果是一样。”
“费这么大力气,说明他在乎的是我们会查到什么。”
“也就是说,这些毒品本身,就是他要传递的信息。”
罗洲微微眯了眯眼,心道:津南市八百年出不了一个重大案件,你们这帮世家一搞事,就连着死了七个,现在又和毒品牵扯到一起。
然后,你告诉我放毒品的这人有信息要传递给警方?
这他妈是嫌他这身衣服穿的时间长了吧?!
他到底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他这人向来能屈能伸,为了队里的兄弟,忍一忍也死不了人。
罗洲重新蹲下来,仔细打量柜子里的东西。
密封袋,天平,注射器,试剂瓶,一件一件,码放有序,像一个微型的实验室陈列柜。
罗洲的脑子开始飞运转。
“要知道,潜入已经封锁现场的风险是很大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是刑警特有的冷峻,“你说,潜入这里的人和凶手是同一个人吗?或者说,他和凶手是同伙吗?”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乔望津。
“要知道,但凡出现一点意外,潜入这里的人就完了。”
“但他还是来了,而且还成功进来了。”
罗洲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
“不光进来了,还花了时间把这些东西摆整齐。”
“他不光不害怕被现,他甚至……享受这个过程。”
乔望津没有接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他环顾客厅,目光从那滩干涸的血泊上移动到书桌,从书桌移动到那个装满秘密的柜子,最后落在窗台上。
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灰上面有一个圆形印记。
乔望津微微眯眼,罗洲走到窗台跟前。
“他死之前站在这个窗台边上喝了一杯水,水已经让法医那边带回去检验了,不过报告估计还得一定时间才能出来,毕竟这个案子工作量有些太大了。”
罗洲不动声色地帮兄弟说了句好话。
乔望津倒是没说什么。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圆形印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圆形印记其实就是那种底部带橡胶圈的保温杯留下的痕迹。
杯子本身倒在窗台下面,滚到了窗帘背后,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乔望津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郑北望死前站在窗边喝水,是在观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