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明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淡了些。
他抬起眼,视线在乔望津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迅垂下去,盯着自己的手指。
“沈氏临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漏风的风箱,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嘶哑,“乔队长,你们真以为那是一家做VR游戏的公司?”
乔望津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当然知道,那不仅仅是一家做VR游戏的公司。
“听说过《临界沉浸式交互系统2。o》吗?”吴启明抬起头,眼底泛着血丝,那里面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讥诮,“这位警官,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确定以你的级别能不能够到这个项目背后的人。”
他嗤笑一声,“不过,我只能说这么多,至于其他的,得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乔望津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罗洲还想再拍桌子,却被乔望津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膝盖制止了。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正翻涌着某种吴启明看不懂的暗流。
“《临界沉浸式交互系统2。o》……”乔望津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在文件封皮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我虽然不知道这项目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我知道,它是又不是一款游戏。”
吴启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像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嘴角重新挂起那丝黏腻的笑。
“哦?这位警官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不重要。”乔望津说,“重要的是,在你这里,它算是什么?”
吴启明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乔望津看了足足五秒,眼底那点疯狂的讥诮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死气。
他垂下头,重新瘫回椅子里。
之后不管罗洲怎么问、怎么施压,甚至把七名死者的现场照片一张张摆在他面前,他都再没开口。
。。。。。。
走出审讯室时,罗洲狠狠抹了一把脸,“乔队,我立刻安排人去查那个什么《临界沉浸式交互系统2。o》的醒目。”
“不用了,”乔望津停下脚步。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人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罗洲皱眉,“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一开始在他们公司内部是一个香饽饽,所有人都想抢,但最后却落在一个空降兵头上。”
乔望津深吸了一口气,“可实际上,真正牵头这个项目的人,是沈家那个……已经被逐出家族,最不配碰家族生意的大小姐。”
“什么?!”罗洲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对面的人。
乔望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位沈家的大小姐早在三年前就被沈家除名、断绝关系了。”
“甚至外界都说她精神出了问题,被送去了国外的疗养院……”
“所以。。。。。。?”
“很有趣的一点是,她被除名那天,正是《临界2。o》秘密立项的日子。”
“你说,他们七个人的死,真的和这个项目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