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精神力顺着神经末梢悄无声息地钻进去,像冰冷的蛇缠上脑海。
指挥官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散了焦,方才那点武士道的硬气瞬间碎得稀烂。
他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字句破碎地往外蹦:“城……城西……战犯。。。。。。管理所。。。。。。单独关押。。。。。。”
叶清禾指尖一顿。
单独关押。
看来沈惊鹤这几个人的身份,到底还是被这些人察觉了几分,没和普通难民混在一处。
她收回精神力,指挥官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血泊里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叶清禾径直朝粪海狂蛆三人的方向走去。
她开诚布公:“先生,我们的朋友很有可能被关押在城西战犯管理所。”
那人猎户脸上的肌肉猛地绷紧,攥在身侧的双手掌心全是交错磨出的厚茧,身上除了一件打满补丁粗布短褂。
“你们是要救人?”
他原先伪装出来的慌张早在蛋无需两人的坦白下消散。
叶清禾坦然点头。
对此,这人压着沙哑的嗓子开口:“硬闯就是送死。”
“一个守备连守着,三道带电铁丝网,四角探照灯没死角,巡逻队十分钟一换,墙根全埋了拌雷。”
“别说救人,靠近五十米都得被打成筛子。”
叶清禾闻言没什么表情,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左耳的银钉,冰凉的金属蹭过烫的皮肤。
风卷着焦糊的血腥味扫过,她抬眼看向对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没打算硬闯。”
“先生,如果我没猜错,您是游击队的人吧。”
那人的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方才淡然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叶清禾,喉结滚了好几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剩眼底翻涌的警惕。
他混在难民里藏了大半年,连鬼子都没察觉他的身份。
不过,好在这人是友非敌。
否则单凭这人如此肯定的话语与刚刚那雷霆手段,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别紧张,先生。”叶清禾笑了笑。
她的目光扫过身后缩成一团的百姓。
妇孺抱着孩子,伤兵靠着残垣喘气,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这片废墟撑不到天亮,等鬼子增援赶到,所有人都得死。
“我的人之所以来找你,和你商议如何安顿这些人,就是因为我猜到了你的身份。”
叶清禾没绕弯子,“你们应该也有要营救的人吧。”
“想里应外合,却没想到生了今晚的事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也有要找的人,想和你们联手演一出调虎离山,看先生意下如何?”
“当然,您尽管放心,在整个过程当中抢劫、搜刮、缴获的武器、药品还有粮食,我们分文不取,全归你们。”
这名游击队员盯着她看了许久,目光又扫过扫过满地支离破碎的敌军残肢。
夜风卷着血味刮过他糙得疼的脸,打满补丁的短褂被吹得猎猎作响。
随即,他开口:“我需要和组织联络,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