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漠然本身,就是最彻底的碾压。
下一瞬,她指尖微勾,一道银光在空中闪过。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极轻的、布料与皮肉同时被切开的细响。
“嗤——”
这人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痛。
他看到了自己的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像一件被剪断了线的外套,“啪嗒”一声砸在血泊里。
断口处平滑,鲜血在喷涌而出之前,竟有半秒诡异的凝滞。
“啊……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终于追上神经,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他喉咙深处炸裂开来。
他用左手捂向自己的伤口,却因为剧痛而不敢真的触碰,身体也因为剧痛而在止不住地战栗。
而叶清禾却像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家一样,抬起手在空中小幅度的挥动。
这一次,是他的左膝。
这一次,落在了他的左膝上。
膝盖以下的部分整齐断开,小腿连着军靴滚落到一旁。
指挥官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意识早已因为已经出了神经系统能承载极限的剧烈的疼痛而在清醒与昏厥的边缘反复横跳。
他只剩下了喉咙里挤出的、破碎的呜咽。
周围幸存的敌军士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长官被一寸寸削去四肢,却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去,甚至连一声惊呼都不敢出。
他们的认知早就在前面的对抗中被彻底碾碎了,眼神里只剩下空洞的恐惧。
叶清禾漫不经心地扫过现场每一张脸。
率先和她对视的士兵下意识松开了手,手中的枪滑落在地,砸出沉闷的声响。
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叶清禾知道他们是想要投降,毕竟那个时候的华国优待俘虏,但可惜,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接着就有人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嘴里还嘟囔着乱七八糟的樱花语,看起来是在求饶。
叶清禾只是扯了扯嘴角。
整个环境中除了指挥官时不时的呜咽,没有人出声音。
幸存的敌军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咬破了嘴唇,血顺着下巴滴落,生怕自己出一丁点声音,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恶魔”寻仇的对象。
而那边,大坑里的老百姓和被俘虏的军人正在蛋无需两人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
他们的目光渐渐投向那边的敌军身上。
几个年纪稍长的老人麻木的眼神当中在那一刻绽放出一道光,他们的指尖微微颤抖,嘴唇更是紧抿到白。
两三个年轻人在看清了敌军指挥官的情况后,都一个接着一个呕吐起来,趴在地上干呕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们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他们盯着地上那团血肉,眼神里闪烁着压抑已久的、病态的兴奋。
“爹!娘!您看见了吗,小鬼子死了!”
那一声嘶吼像是撕开了某种压抑已久的封印。
紧接着,更多哭喊声从大坑里涌了出来。
有人哭喊着自己早已死在小鬼子手下的亲人的名字。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仿佛只有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才能确认眼前这一切不是幻觉。
而他们的声声哭喊,直接将叶清禾的理智唤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