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两人死死盯着屏幕,呼吸粗重得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让人丝毫不怀疑,如果屏幕前的那名军官就站在眼前,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撕咬。
“叮铃铃——”
桌上的座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像一把利刃劈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乔望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戾气强压下去。
他直起身,拿起听筒。
“乔望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是林老。
这位当年在敌军围剿战里连斩数敌、又曾在敌人的水牢里被烙铁烫毁了声带,最终从尸山血海里生生蹚出来的老将军。
她没有一句废话,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通知钢琴师。”
老人的声音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千钧之重
“这个副本,要赢得漂亮。”她顿了顿,“更要让他们,输得惨烈。”
乔望津握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
“明白。”
“他们”指的是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直播间里,弹幕在疯狂过后不约而同地停滞。
满屏空白。
大家都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副本有一个与他们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人们死死盯着屏幕,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听着戏腔一句句泣血。
直到几分钟后,才有一条孤零零的弹幕飘过。
[。。。。。。台上的那个人是谁?]
[我现在只想知道,台上的那个人是谁?!]
叶清禾的意识在躯壳深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她感觉不到四肢,感觉不到呼吸,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被动地完成每一个动作,听着“自己”的喉咙里吐出那些悲壮的唱词。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令人作呕的囚禁。
“……我全家同报国甘愿牺牲……”
唱到这一句时,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摸向了腰间那把作为道具的佩剑。
剑鞘冰凉。
她知道下一幕是什么。
红玉擂鼓战金山,最终城破人亡,拔剑自刎。
这是戏文的结局,也有可能就是她的结局。
一个不知名的女伶,在一个冬夜,被台下的军官逼着唱完这出戏后,用这把剑,抹开了自己的脖子,成了这戏院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现在,轮到叶清禾了。
她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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