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长剑破风的锐响撕裂了满堂浑浊的喧嚣。
长剑出鞘。
本应该抹向自己脖颈的剑,硬生生在半空改变了方向,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到极致的弧线。
银亮的剑身带着破竹之势精准狠戾地贯穿了台下军官的喉咙。
剑锋从后颈透出,带着一蓬温热的血雾。
男人脸上那玩味的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冰冷剑刃穿透皮肉的霎那,瞳孔便骤然涣散,喉间只能挤出一声短促的嗬响。
温热的血液顺着剑锋一滴一滴地抵在军装上,洇开了大片污浊的深色。
这人抽搐了两下,手臂颓然垂下,茶碗盖滚落在地,碎成齑粉。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楼雅座,两桶煤油兜头泼下。
“哗——”
刺鼻的液体味瞬间盖过了劣质胭脂香所有浑浊的味道。
低下的官兵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兜头的煤油泼得睁不开眼。
随即就是一声。
“轰——!”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而台上的女人站在火焰之外,朝着台下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
那笑意极淡,极冷,像深冬湖面上凝结的第一层薄冰。
她看着火焰舔舐长衫旗袍,舔舐军装刺刀,舔舐那些僵硬到诡异的笑脸。惨叫声、桌椅翻倒声、枪栓拉动声搅成一团绝望的炼狱交响。
没有人能逃出来。
没有人打算让谁逃出来。
直播间里,弹幕像翻涌的潮水,密密麻麻叠了一层又一层,几乎要把整个画面淹没。
满屏只剩下整齐划一的、近乎癫狂的一个字
[杀!]
[杀!]
[杀!]
无数感叹号像密集的弹雨般砸过屏幕,仿佛要将这百年的屈辱与仇恨,连同那个军官的尸骨一起烧成灰烬。
守在屏幕前的人,有的嘴唇颤抖死死咬着牙不吭一声,手指快在键盘上翻飞;有的干脆直接把这一个字复制粘贴了几十遍,直到屏幕被同一种颜色彻底淹没。
没有一个人在看戏,所有的人都在一片愤懑与杀意中咬牙坐在直播跟前。
那是数不清的华国人隔着时空,亲手擦亮了那把剑。
如果可以,他们都恨不得亲自将那柄剑捅进敌人的心脏。
屏幕前的乔望津看到那抹火光映亮了台上女人的笑脸。
紧绷的神经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垂下眼,唇边极轻、极冷地勾了一下。
白千秋正襟危坐在啥生,一脸严肃地盯着那块被火光映红的屏幕,忽然低低地骂了一声,“操……干的漂亮,真他妈漂亮。”
两人还没来得及从这种极度压抑后的战栗中回过神,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乔望津接起。
那边说了两句,乔望津立刻应声点头。
“是。”
“我明白了。”
“我立刻让技术组介入。”
“好,保证完成任务。”
紧接着,另一部内部专线也跟着疯了。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接二连三地响成一片,像是要把这间办公室的屋顶掀翻。
白千秋微微蹙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