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抬起黝黑的脸:“柳姑娘,你看我哪里亲近?”
“比沈十六亲近。”
宇文宁点头:“这话没错。”
沈十六没有争辩。
半个时辰后,顾长清去见林霜月。
这次他没带茶,也没带椅子,只站在囚车外。
“听说你要交代?”
林霜月道:“铅盒不可强开。锁芯连着两根铜针,一根刺入毒囊,一根撑着内层木架。锁若转错,毒液会浸透盒中物件。”
“开法呢?”
“我要先知道盒子是否完整。”
“完整。”
“锁面有几个孔?”
“三个。”
林霜月看着他:“你没见过盒子。”
“京城来信写了。”
“信上只说锁孔涂毒,没有写几个孔。”
顾长清平静道:“看来是三个。”
林霜月盯着他,意识到自己被套出了信息。
“你还是这么讨厌。”
“多谢。”
“让人取纸笔。”
“先说。”
“开锁要用三把钥匙,同时插入三个孔,按左、右、中的次序各转半圈。”
“钥匙在哪?”
“一把在法华寺经盒夹层,一把在槐树巷枯井底部,另一把在我身上。”
沈十六站在警戒圈外,听到这话走了过来。
林霜月看见他:“沈指挥使搜了我很多次,找到过吗?”
沈十六叫来负责女囚搜身的女校尉。
女校尉答道:“从簪、衣缝到鞋底都查过,未见钥匙。”
林霜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槽牙。
顾长清明白了:“牙里。”
“左边第三颗后牙是假牙,钥匙封在里面。强取会折断。”
“你高估我们对你牙齿的爱惜了。”
“钥匙断了,盒子便打不开。”
公输班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站在顾长清身后说:“能开。”
林霜月看向他。
公输班补了一句:“有锁就能开。”
“毒囊会毁掉里面的东西。”
“拆盒。”
“铅盒内外两层,夹层灌了细砂。凿开时,震动也会触铜针。”
公输班想了一会儿:“能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