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月没再理他,只对顾长清道:“盒中是大靖皇室玉牒,还有传国旧玺的一角。你们若想证明我的身份,就要完整打开。”
“你希望朝廷承认你是大靖皇族遗脉。”
“这是事实。”
“事实需要证据。证据若毁了,你就只是无生道犯。”
林霜月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怒意:“顾长清,你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没用。审案看物证、人证和供词。你既然想把自己写进史书,就得配合查验。”
“你答应保住玉牒和旧玺,我给你钥匙。”
“我不答应。”
“你不想要证据?”
“想要。可我不会拿朝廷的处置与你交换。你可以给,也可以不给。公输班会想办法。”
林霜月盯着公输班。
公输班已经蹲在地上,拿树枝画起铅盒的结构。
他根据林霜月刚才透露的信息,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
“三孔锁,双针,毒囊在上,木架在内层。细砂用于传震。可以先冻住毒液,再从底部钻孔,固定铜针。”
顾长清提醒:“铅遇热会变软,低温也方便切割。”
“要冰。”
“沿路还有积雪。”
公输班站起身:“我写信。”
林霜月看着他走远,心里第一次没了底。
她不怕顾长清推理,也不怕沈十六用刑。
她准备过各种回答,也准备好承受痛苦。
可公输班根本不与她谈。
他只想拆盒。
顾长清转身要走。
林霜月叫住他:“钥匙给你。”
“想通了?”
“我不信他能保住玉牒。”
“这话让他听见,他会更想试。”
林霜月咬住后槽牙,随后又松开:“让女医来取。”
“韩菱在京城。”
“你也懂。”
“我伤没好,不方便动手。”
柳如是从后面走来:“我来。”
林霜月看向她:“你会拔牙?”
“学过一点。”
“跟谁学的?”
“顾长清。”
顾长清低声道:“我只教过你怎么验牙。”
“拔下来再验也一样。”
林霜月第一次犹豫了。